都是亲家呢,也真做得出来!
尤其是怀孕后,公公就弄回那么点营养品,够谁吃?
那点肉蛋营养品,给两个弟弟吃都不够,哪里还能落到自己肚里?
如果公公再能干点、婆婆过日子节省点、婆家再全家省省口粮,不就能多些吃的喝的嘛。
到时候她全带回娘家,等父母和兄弟都吃好了,剩下的还不都是她的?
自己补好了身体,女儿的奶水自然也足些。
都怪公婆!
真的太自私了!
……阿巴阿巴阿巴……
眼见蠢妈又变脸皱眉,知道她又起了蠢念头,在那兀自发神经生气。
沈梦砚自然不在乎冯招娣生不生气。
这一世她就不打算谈感情。
再说,真要细理情感,她对这位上辈子虐自己千百遍的亲妈,只怕也是怨大于爱的。
但,她在乎对方的奶水啊!
蠢妈本来就身体不好奶水少,可别一生气,把仅存的那点奶水给彻底作没了。
再说,人生气时分泌的奶水,口感和成份会变差啊。
为了保卫自己的口粮,梦砚宝宝默默叹了口气,再度朝蠢妈绽放甜美笑容,并举起小爪爪,轻轻触了触母亲。
这一幕,又何尝不算母慈女孝呢?
果然,缺爱蠢妈浑身一震。
女儿这是……喜欢她。心疼她?
“唔”、“咿呀”、“哦呜”。
沈梦砚继续演绎着孺慕深情,并力所能及发出些善意的小奶音卖萌。
缺爱冯招娣的眼眶瞬间就湿了。
是的,她确定了:女儿就是爱她,也心疼她。
呜呜,果然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才一出生就知道疼惜她呢。
这从未有过的被爱感,让她彻底搂不住,直接就泪流满面。
沈梦砚吓得一哆嗦。
她是知道自家蠢妈有自我脑补天赋的。
但这是,又脑补了些啥?
好吧,不管脑补的是啥,她这边该演还得演。
横竖卖萌这回事,只要厚起脸皮、丢掉节操,也没什么压力。
重生人重生魂,还怕这?
既然有了第一次,就不怕重复无数次。
咳!
卖着卖着,萌萌的梦砚宝宝发现:冯招娣的神色又变了。
那眉头,莫名又皱起,整个人透着一脸惋惜与悲哀。
得。
这是又起了蠢念头。
沈梦砚叹了口气,却没进一步卖萌。
甚至连刚刚卖的萌都收了回去。
无他,唯奶尽尔。
确定自己无论再怎么嘬,都不会有新的奶水,沈梦砚就懒得再讨好蠢妈了。
打了个哈欠,翻身睡觉。
至于对方为啥又情绪反复深陷emo,她才懒得管。
她只是个日龄不足一天的小奶宝,可操不得心。
吃饱喝足才是第一要务。
这辈子,她可是要身体健康长命逾百岁的。
爱惜身体,自然要从出生第一天开始。
冯招娣此刻确实在emo。
因为她生的是丫头。
唉,一个丫头片子,有啥用?
如果是生个儿子这么孝顺就好了。
唉,自己命苦。
想到这,她又开始生气了——
抛开一切事实不谈,难道丈夫沈慕舟就没有一点错吗?
那肯定有。
冯招娣斜睨丈夫,冷哼一声,开始吟唱——
“我真是命苦,怎么就嫁给你了呢?原本还以为你家不错,说是什么领导,呸!什么领导家这么穷?连儿媳妇的身体都顾不好!可怜我跟了你,身体一天比一天差!结婚这么多年,换别人早让老婆生一堆大胖小子了,你个没用的东西,才让我生这么一个丫头,还奶水不足!也就是个丫头片子喝得少,要是真生个大胖儿子,这点奶水够喝?唉,我真是命苦,瞎了眼才嫁给你家!说出去好听,又是领导又是教师又是中专生,结果全是吃白食!都靠我一个人干活!阿巴阿巴阿巴……”
天可怜见,沈慕舟刚开始真是在认真听的。
也在心里一一反驳:
我家哪里穷?明明相对算不错了啊。
怎么没顾你身体?不是你自己非得把补品带回去给娘家人吃嘛。
哪里就全家吃白食了?我爸有正式工资,我有村小学民办教师的津贴,小妹成绩好,读中专也有奖学金。我妈和大妹都在正常干活。而且我工作之余也会干活,小妹放假回家一样会帮着干活。没谁吃白食啊。
还有,啥叫全靠你一个人干活啊?你干啥活了?你不是天天在娘家么?
说到这个……所以我们为什么这么久才得一女儿呢?不是因为你常年在娘家么!难得回来还都是累病了要回来看病。。孩子从哪来?
好吧,沈慕舟越反驳越绝望。
因为他发现:自家老婆,压根就不讲道理。
她就是单纯抛开事实想骂人。
横竖指责一张嘴,反驳跑断腿呗。
既然如此……那还是不伺候了。
一念通达。
沈慕舟便懒得再管对方吟唱些什么,左耳进右耳出,很快进入精涣散模式,满脑子只有“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冯招娣终于喷得差不多了,又想起个事:“对了,女儿的名字取了没?”
意识涣散的沈慕舟:。。。
“我问你话呢!”
产后的冯招娣厉声暴喝,丝毫不见产后虚弱。
不得不说,愤怒使人精神。
但毫无精神的沈慕舟,只被吼得吓一大跳:“啊、呃、什、什么?”
“我问你!孩子的名字叫什么?!”
冯招娣已是咬牙切齿。
“哦,孩子、孩子叫‘梦砚’。沈梦砚!”
怂爹虽然被喷到怀疑人生,但说到女儿的名字,还是情不自禁面露喜气。
梦砚啊。
梦里舞文弄墨的女孩。
文心入梦。
咱闺女多能耐啊!
他刚想跟妻子分享这份喜悦,谁知兴致勃勃的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又开喷了:“什么梦盐梦油的?你爸取的啥名?还文化人呢!叫个招娣、带娣啥的,不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