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砚却是意态悠然：“是啊，咱们签了意向书，所以我很愿意跟张导合作。但如果张导您一定要跟我意见不合，那就没办法了。”

确实。

终究只是签了意向书，没有签真正的合同。

如果具体细节谈不拢，那就可以以“意见不合”为由，一拍两散了。

毕竟，意向书只是合作意向，并没有让沈梦砚完全臣服于张安。

“张导，您自己掂量一下吧。我说了，我的要求只有这些，其他的我并不干涉。”

沈梦砚并不爱成人交际的那一套。如果她真那么能言善辩长袖善舞，上辈子就不会那么憋屈地自己郁闷了。

所以她决定直接摆明车马。

张安其实也是个踏实搞艺术的。

虽然因为工作原因，他不可避免地会进行些成人社交。但对于直截了当的说话方式，也并不抗拒。

甚至，他还挺愿意这样的。

把话说清，条件和底线摆出来，彼此掂量决策，有效省时，能节约多少时间呢！

只是众人世俗，不爱这么简单有效地沟通，非得玩所谓的交际手腕罢了。

这一刻的他，对于沈梦砚的说话方式，是很能接受的。

并很快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好，按照你之前的条件，成交。”

他没有怀疑沈梦砚拍片的实力。

毕竟，她是原作者，这些年陆陆续续想必也挣了不少钱。再加上她爸她妈挣的，想来投资一部电影，还真不吃力。

再加上沈梦砚本身就是名人，小说目前也正大火，真拍出片子，只怕也是好卖的。

既然如此，自己也就不挣扎了。

干脆，按照对方的要求，合作拍片吧。

“那行，合同我已经拟好了，咱们就现在签了吧。”

沈梦砚笑眯眯。

冯招娣已经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竟是提前放在饭店里的，这会才拿出来。

冯招娣同样也笑得灿烂：“张导，感谢对我们小砚的提携，感谢感谢。

她现在已经能偶尔说说“提携”之类的高端词汇了。

不得不说，这些年自己做生意挣钱后，无论是心态还是谈吐、乃至妆扮审美，都有了显著的提高。

她已经渐渐脱离上辈子的轨道，开始有了自己的光辉。

张安苦笑：“好，我看看。”

原本他也是准备了合同的，还希望对方按照自己的合同签呢。

没想到，对方这一通操作，竟是让自己从了她的愿。

不得不说，英雄出年少啊。

现在的小孩，可太厉害了。

唔，也不是。

真正厉害的，自始至终，只有沈梦砚一个。

厉害的沈梦砚一派悠闲，笑眯眯在一旁等着：“那是那是，张导您慢慢看。”

合同什么的，是要每一条都看清楚的。

不过，她本就不是个有风使尽帆的人，知道想要长久合作，就不可能一个人独吞所有的好处。

所以这份合同，还是很给张安面子的。

除了自己强调的剧本和主演问题，其他基本都放权给了张安。只是希望张安选的演员，能得她最终拍板而已。这无非也是怕资方塞人，想维护整部片子的质量。

对于这一点，张安很是佩服。

但从现实角度出发，还是有些为难：“梦砚你还小，成年人的世界你不全懂。投资方偶尔推荐几个演员，是行内常有的事。这个，咱们还是应该酌情妥协。”

“行内常有，在我的影片里却不可能有。”

沈梦砚虽然笑意不改，却说得斩钉截铁。

“当然，我也不让你为难。所以，你也不用去找别的投资方了，这部戏，我怕全额投了。”

“哈？！”

张安再度被震撼在当场。

不得不说，今天的沈梦砚，给他的震惊实在太多太多。

原本只是原著作者兼配角演员，结果一下子变成了编剧兼主演。

这一会的功夫，又直接翻身变成了投资人。

还是全额投资。

这啥概念？

也就是说，她现在就是自己的金主、自己的甲方啊！

甲方妈妈。。

张安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调整表情。

沈梦砚倒是不在意这些表面形式，笑着一挥手：“好了，你可以放心签了。投资的事，我说到做到。”

说话间，冯招娣又拿出了一份合同。

竟是作为投资人的投资合同。

“张导，这是我们公司的投资合同，也签了吧。很高兴跟您合作。”

这次说话的，却是沈文远。

为啥呢？

因为投资公司，就是他注册的。

是的。

沈梦砚在一切发生之前，就已经预判了一切。并未雨绸缪地让爷爷提前注册了投资公司。

投资公司给这部电影投资，没毛病。

张安嘴巴都愕然得合不拢了，看向沈文远：

所以，这位是……甲方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