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庆华震惊加倍。
他没想到沈梦砚会如此挺这篇文。
“很红……很红?”
良久,他喃喃着重复这句话。
沈梦砚微笑,十分之肯定。
“我确定。”
舒庆华再次沉默。
又是良久。
他终于下定决心:“我可以让这篇文登上《小说文艺》。但扉页确实不行。”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让步。
按他的眼光来看:这篇文虽然比一般的网友原创帖好些,却也远远没达到登上《小说文艺》的水平。
要知道,《小说文艺》可是时下最顶尖的通俗杂志。
能在上面登文的,都是早已成名的大佬。
如沈梦砚那般在《小说文艺》出道的,本就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要不说人家是文曲星降世呢。
这篇文,显然还没达到文曲星水准。
肯将其发表出来,已经是给沈梦砚面子了。
——不管怎么说,文曲星亲自看上、并断言将来会“很红”的文,应该确实有其过人之处吧。
坦白说,舒庆华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肯这般破例,是真的很盲从于沈梦砚了。
毕竟,沈梦砚的才华是公认的。
她的眼光与判断,也是公认的。
这一路走来,她可以从未出错过。
是以,舒庆华平生难得糊涂一次,想来场顺水推舟。
然而,沈梦砚却仍是笑眯眯:“我希望登上的,是扉页。”
目光灼灼,不容更改。
舒庆华一瞬间竟有种屈从的冲动。
但多年的原则,还是让他坚持本心:“扉页,是真不行。”
见对方油盐不进,沈梦砚竟也不生气。
只是默了默。
半晌,笑:“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另创一本杂志,让他登扉页了。”
“哈?!”
舒庆华震惊在当地。
作为这个时代的老爷子,怎么能理解后世女霸总的独宠?
另创一本杂志,只为让他上扉页什么的……
显然彻底崩碎了传统老爷子的三观。
啥啥啥?
这都是啥?!
是不是我年纪大了,产生幻听了?
舒庆华呆了半晌,才斟酌着发言:“你是说,你想另创一本杂志?”
“不是‘想’,是立刻就会去做。”
沈梦砚订正。
作为一个积极重生者,她要做的事肯定立刻就做。
还想什么呀?
“为、为什么?”
舒庆华甚至有些结巴。
他是真不知道,对方为啥要这么做?
沈梦砚听了这问话,反过来也很奇怪:“我不是说了吗,要让他登上扉页啊。”
“……”
舒庆华这下彻底没声了。
他是真没想到,这理由竟是真的。
为了在首页登一篇文,竟然专门去创一本杂志??
这理由……
舒庆华活了大半辈子,是从来没听过。
“那什么、我、我再看了看,这篇文确实还不错,登上我们《小说文艺》扉页,也不是不可以。”
终于,舒庆华有些为难别扭地发言。
没法不别扭。
因为是真为难。
这篇文首先就没达到“惊艳”的标准。
其作者又是个无名之辈。
反观《小说文艺》,却是实打实的通俗文学执牛耳者,在通俗杂志领域一马当先、如日中天。
但,他很清楚办一本杂志的不易。
尤其,沈梦砚还是以私人身份,去从头办一本杂志。
从全民为公的时代转变至今,也不过短短几十年。
报刊杂志,基本都还是国有的天下。
私人办刊之艰难,不可为外人道也。
终究,老爷子怜惜小姑娘一身才气,舍不得让她去被现实碰壁。
便许了她这一篇卷首文。
然而,沈梦砚心意已决:“谢谢舒老,不过不用了。因为我不只要让他这篇文登上卷首,更要让他每篇文都登上卷首。”
“哈?!”
舒庆华再度震惊。
再度怀疑自己的耳朵。
沈梦砚却笑眯眯如阳光万里。
是的,她要让他的每篇文都登上卷首。
是“要”,不是“想”。
必须“要”。
沈·积极重生者·梦砚,说到做到,立刻就着手办起了杂志。
效率很高。
很快,新杂志《白日做梦》面世。
而楚白的原创首秀,直接被网络约稿,作为《白日做梦》试刊号的卷首。
是的,第一本杂志的第一篇。
这可比在《小说文艺》发表更加殊荣。
楚白激动之余,都有些恍惚:“《白日做梦》?这什么杂志?不会是骗子吧?”
“刚办的杂志哦。您这是我们试刊号卷首文呢。”
沈梦砚临时客串的约稿编辑,笑眯眯在电脑前跟某人对接。
“并且我们的稿酬是很丰厚的哦。您这篇精品短文,我们会给到千字500,不足一千按一千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