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句客套话结束,谢槐夏带的东西不多,收拾完一切后还剩一分钟才上课,他抬头看了眼黑板上写着的今日课表。
“唰”感觉到隔壁有一阵“阴风”刮过,谢槐夏偏了偏头,发现他和满脸怨气的新同桌之间突然竖起了一座“书山”。
?
叶枳才懒得去看旁边人的表情,他只想速速换座位,坐在天涯海角也行,甚至当老师的左右护法都突然不是问题了。
还不如是梦呢。!
叶枳戳了戳前桌:“给你零个好处你愿意和我换位置吗?”张嘉谦一脸懵逼又带着吃瓜的表情:“干嘛?欸你刚刚就是一脸抗议的表情,咋?你和谢同学是什么老情人重逢还是宿敌啊。”
老情人……这什么怪词。
“滚,我喜欢狗都不会喜欢他的。”16岁的叶枳如是说,“没什么,只不过我对姓‘谢’的人过敏,三步之内会窒息的程度,再说了,既然我是omega那么自古以来AO授受不亲啊。”
张嘉谦带着看傻逼的表情伸出手探了探叶枳的额头:“没发烧啊……你怎么今天那么反常。”叶枳嘴角一抽,刚想反驳,还没出声便被上课铃打断。
靠。
天要我亡那我就听天由命吧。
他习惯性眯着眼看了看黑板,静止了一秒后揉了揉眼又看了一遍,满脸质疑地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又双叒叕看了一眼。
不管看几遍课程表那块都不会如他所愿改掉下节课。
物理。
……叶枳现在真的有点无语。
这什么倒霉重生之旅?怎么和以前看的逆袭爽文不太一样?一般来说不应该是重生后开启辉煌人生吗?我重生成倒霉熊了吧,回到高中再寒窗苦读三年就算了,结果第一堂就是物理课。
不过幸好摆脱了alpha的身份,虽然更想当个beta。
叶枳努力控制住表情,正忧郁时,谢槐夏用笔轻轻地敲了敲他的手臂:“物理书,麻烦了。”
“哦对,书。”叶枳才想起旁边的新同桌,边嘟囔边在老师开始讲课前找出了真正的宿敌——物理书。
他将书摊开放在两张桌子的缝隙间,竖在两人中间的一摞书占去了大量面积,两个人迫不得已用手臂各压住书的一角。
春天,万物复苏百花齐放,冰雪消融暖阳普照,正是适合“春眠”的时间。
这也导致老师激情的讲课在叶枳听来犹如催眠曲,他犯着困,不住地打起哈欠,眼角流出的生理性泪水被他胡乱擦去,昏昏欲睡地坚持了十分钟,叶枳实在撑不住了,头一低,身体向前冲,搭在书上的手从桌沿滑落,然后——
不偏不倚地落到了身旁这人的大腿上。
!!!!
隔着熟悉的校裤布料,温热的触感蔓延至整只手的神经,叶枳猛然清醒了,和触电了似地迅速收回手,他偷偷瞟了眼隔壁,发现旁边的人没什么反应后在心里长舒了口气,若无其事地继续听课。
两人之间的距离没隔多远,叶枳假装记笔记的时候老是碰到同桌的手,即使谢槐夏和座佛一样毫无动静,叶枳还是觉得不自在。
好尬。
叶枳习惯性摸上耳垂,突然想起来此时自己的耳朵还没有“负重前行”,于是又尴尬地改成了捏耳垂。时间只过去十分钟叶枳却觉得度过了十万年,高二会考过后他就没上过物理课了,知识点什么的大概也就记得个重力公式,对牛顿也就剩下掉落的苹果,至于什么第一定律第二定律,早被扔到九霄云外了。
反正也听不懂,他干脆自暴自弃,打了一堆的腹稿,酝酿了好一会转头低语。
“谢槐夏。”
“嗯?”
“那个,你,呃……你自己单独用我的书吧,我开学到现在没听过物理课,现在也云里雾里的也听不进去。”叶枳磕磕巴巴地说。
还没等对方回答,叶枳立马好心地将书安放在谢槐夏桌上,搬着椅子往左坐远了一点。
谢槐夏盯着书上鬼画符一样的笔记,想到刚才叶枳小鸡啄米般的点头、不小心碰到自己后迅速被绯红色缠上的侧颈,他嘴角一弯,无声笑了一下,借着余光看了眼一旁慷慨的叶同学。
刚上课时叶枳便穿上了校服外套,他习惯将手缩进袖口只露出一半的手掌,谢槐夏盯着他紧锁的眉头,视线开始在他脸上游走。
那人垂着眸,纤长浓密的睫毛遮盖住了他的目光,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会儿谢槐夏根本看不出他的情绪。叶枳整个人很是单薄,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的时候,他都消瘦得像张纸,仿佛五成力便可将这张纸戳穿,可终归是青春期的少年,他脸上的脸颊肉还没褪去,此刻抿着嘴不知在想什么,反而像只河豚。
这想法在谢槐夏脑海里油然而生,是beta吗?
或者还是alpha。
他思忖了一会,只见被观察对象像是终于解开了什么世界难题比如沉思出了中午吃什么,他从课桌洞里抽出了一本书,抬头看了看讲台上正讲着重点的老师,等过了一会往他书缝里一看,书里夹着一部手机。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而熟知自己上学德性的叶枳这时轻而易举地从书包夹层摸出了手机后不禁沾沾自喜,密码还是万年不变的生日,他轻松解锁,便开始猛戳手机。
高一物化生速成网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