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槐夏......
谢槐夏肯定自己并不是不守A德爱沾花惹草随意抛媚眼的那类人,也不觉自己的眼神属于看狗也深情那一类。
谢槐夏挑食,本就不爱去食堂吃饭,每天就去便利店随意买点吃的填饱肚子,再漫无目的地随处乱逛。
他并没有和早上说的一样“方向感极差”,相反,完全就是个人形导航,没出几天他把偌大的校园能去的地方都摸透了。
第一次观察地这么细致,他不由得有点小骄傲,不知不觉间就进入了这片“桃红柳绿”中,然后......
然后就遇到了这么个事。
看着面前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好不容易憋出来一句话的小同学,虽然人家只是说“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但谢槐夏还是毅然决然地浇灭了那小Omega萌发的春心。
他还以为这地方没人来呢。
风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吹动着谢槐夏正前方的柳树,柳絮纷飞,朦胧中,树下好像有人。他没着急确认,等到那小同学低着头一溜烟地跑走了,谢槐夏才不紧不慢地往树下走。
他脚步放得极轻,以至于叶枳根本毫无察觉。
叶枳抓了根飘落的柳枝,边用手扯着叶子,边往回走,也不管刚才遇见的那俩人有没有发现他。
“走路怎么不看路?叶同学。”
叶枳一惊,手上被他“摧残”完了的叶片也因此从指间落到地上,他一回头,猛然对上谢槐夏笑眯眯的眼睛。
那人弯着腰,两人间的距离过于暧昧,镜片下,谢槐夏卷翘的睫毛愈发清晰,薄唇微微扬起弧度,他身上薰衣草的清香萦绕在鼻间,叶枳咽了咽口水。
他习惯性地后退几步,深吸了一口气,不料心跳声依旧剧烈。
面前那人似是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拽了拽叶枳的衣袖,说道:“要掉湖里了。”叶枳愣愣地回头看了眼,自己还真是走到边缘了,索性靠着一侧的栏杆。
沉默间,叶枳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丝丝缕缕的凉风没入肩颈,他低眸,瞧见了谢槐夏拽着自己衣袖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顺着那点被拽住的衣服往上……
是叶枳被对面这人不小心扯下的领口。
白皙的肩膀映入谢槐夏眼帘,锁骨处似乎有道伤疤,但那也已经被时间冲刷得只留下一道白痕。
叶枳爱穿宽大的衣服,仿佛能将他全身心包裹在衣料中,与外界隔出些距离,可叶枳无论前世今生身型也过于单薄,张嘉谦他们常说叶枳像偷穿大人的衣服。
甚至叶枳成年后他们也爱这么讲,明明已经长大了啊…...
而天气尚未完全回暖,昼夜温差过大,他今天也就套了件薄卫衣,里面空空如也。
毕竟他也从没想过会有人扯他衣服。
当然也没想过领口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滑下了。
“谢、槐、夏。”叶枳咬着牙从喉咙间挤出话,“你要扯到什么时候?”
谢槐夏心说“不至于吧我不就轻轻拽了一下吗?我这次真的是好心的啊完蛋了不会等下要生我气了吧?不会要我哄吧?我这只死手刚刚干什么了?再来一次刚刚发生的事行吗?”
但客观事实告诉他不能重来了,他赶忙松开这“烫手山芋”,连着往后退了几步,腰猛然撞上另一侧的栏杆,扶着腰对叶枳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
叶枳面无表情地拉了拉领口,看了看谢槐夏的腰侧。
那人大概是年轻火气旺,还未真正入春便开始只穿短袖在外面乱逛,叶枳也没有透视术,无法看清他有没有撞肿,扶了扶眼镜,说:“撞伤了自己去医务室看看,走了。”
说着,他抬脚往教学楼方向走。
谢槐夏听了他刚刚那句话,越琢磨越像一句慰问,但也不敢再拽他衣服,只是紧追着他,贱兮兮地问:“同桌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叶枳:……
什么毛病?
他充耳不闻,身后的人穷追不舍。
叶枳觉得后面跟着个喇叭……
这一世怎么能这么烦人。
梅林湖和教学楼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谢槐夏和叶枳两个人回到教室时,人已经来得七七八八了,除了一些爱踩点进教室的。
叶枳看了眼两位好基友的座位。
果不其然,是空的。
幸好……
不对,他在庆幸什么?他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叶枳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
他手托着下巴,出神地盯着黑板发呆,同时……一旁问题目的人接踵而至,络绎不绝。
叶枳总算感受到了吃饭时张嘉谦为什么那么激动了,这人还真成了什么“校园学霸男神”了。
谢槐夏给人讲题时语调很冷,不像刚才对自己那含着笑的态度,不过他很有耐心,解析过程详细得小学生都能听懂一二了。
待铃声响起,身旁终于没了动静,叶枳侧头看去,正巧又撞上谢槐夏的视线,他漫不经心地咽下口中的水,冲叶枳挑了挑眉:“你也要问我题目吗?我很乐意的小同桌。”
尾音勾住叶枳的心尖,叶枳倏地低下头:“不要。”他声音很轻,谢槐夏没听清,凑近他,露出大大的疑问的表情。
叶枳感受到了那人投掷下的阴影,他总觉得心里的某处在燃烧,不过他说不清,也懒得弄清楚。
“欸,叶枳。”声音从前方传来,叶枳下意识抬头,痛感却从头顶传来。
“嘶——”他听见谢槐夏长吸了一口气,余光看见他正揉着自己的下巴,不由得一笑。
谢槐夏低声说:“你还笑??”
叶枳懒得理他,张嘉谦刚好从右侧转过头来喊他,他应了一声,前面人突然四下转头确认没人尤其是谢槐夏注意到他后,示意叶枳往前倾身。
“你和谢槐夏咋回事啊我和何熠看见你俩一块过桥了,你不是天生讨厌Alpha吗?”八卦欲呼之欲出。
谁说生活没有观众。叶枳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