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看着?”叶枳不可置信地转头盯着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清白的谢槐夏,问,“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小强。”
“对对对,您老在家歇太久了,去年暑假喊你出门喊了两个月都没人影,军训也没来,要不是开学看见你人我还以为你背着我们飞升了。”张嘉谦说着,接着就要开始细数叶·足不出户·有点困不想出门·下次一定·枳同学的罪行。
叶枳微笑着送给他一个白眼,看着从前门进来的陈希,朝那儿抬抬下巴,说:“你先关心关心自己的大计吧,别到时候紧张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闭嘴闭嘴,说得好像你敢似的。”张嘉谦瞪了他一眼,怕遭报应又迅速转回身,拿出书装模作样地开始读。
叶枳叶不去烦他,往后移了一步椅子,看着前面两个人,“啧”了一声,心想:上辈子是不是没有这表白的情节来着?
“想什么呢?”谢槐夏敲了敲他的椅背,叶枳坐直身,抬眼看向身侧那人,他突然发现有些尴尬,刚才面对张嘉谦时妙语连珠的叶枳似乎失踪了,他摇摇头,听见谢槐夏说:“他们还没定好时间,你到时候怎么去?”
“打车。”叶枳言简意赅,匆匆收回对上谢槐夏双眼的视线。
“叶枳。”谢槐夏沉默几秒,突然开口道,叶枳闻声扬起下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那人的声音传入耳中:“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嗯?”叶枳翻书的动作一滞,语气无奈道,“你们又在背后偷偷悟出什么了?”
“唔……”谢槐夏故作思考地抬起头看向叶枳身后,半晌才说,“没悟,所以来问你了。”
叶枳嘴角一抽,回答道:“彩票中了一千万,我要退学了。”
话音刚落,肩上突然被人一拍,叶枳不经吓,身体一颤,不解地看向谢槐夏,刚想说“发什么神经”,便见那人慢慢收回手,道:“苟富贵,莫相忘啊同桌。”
“定相忘。”叶枳冷漠地回复他,刚因惊吓而加快的心跳此时还未平静,他长叹一口气,无神地将书翻过一页,书页声间,他听见谢槐夏说:“叹什么气?叹气叹多了运气也不好了。”
谢槐夏撑着头端详着眼前的人,叶枳则偏不如他意将身体转向另一边,说:“封建迷信。”
谢槐夏轻笑一声,不顾他单方面的中止聊天:“话说回来你八月去哪儿玩?”
“干什么?”
“好奇是谁能让你半个月都没空。”
叶枳微微侧过头,余光瞟见谢槐夏的眼神,解释道:“没谁,我小姨,就是上次抓我带手机那个,让我暑假去A市……”解释得过多,叶枳有些不自在,逐渐降低声音,直到话语被读书声淹没。
可环境声却没能掩盖谢槐夏话语中的笑意,他扬起嘴角道:“好,我等你。”
等你回来。
叶枳垂眸看着书上的字,明明是印象深刻的高中英语应用文模板,此时却恍若天书般,怎么也看不懂了。
他抬眸瞥了眼谢槐夏,又再次迅速将视线转回到桌上。
谢槐夏只是轻轻地用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桌面,并未察觉到叶枳的小动作。
聚餐和烟花大会的事他也算是“主谋”,那天叶枳走后,张嘉谦好奇地问道:“你抓住什么机会?”
何熠倒先替谢槐夏回了话:“他们俩不就邻居吗?暑假三天两头都要见一面的吧。”
可谢槐夏只是摇摇头,说:“没,我八月初才回临州,考完试就去S市了。”
“大好机会居然你要错过了?!!说好的抓住机会促成质变的呢?!”张嘉谦拍案而起,继续道,“既然你这么坚持不懈,那我一定会……给你喊加油的,是吧何熠。”
“对对对,到时候记得被拒绝了拍视频给我俩看看。”
两个人嘴里憋不出一句好话,谢槐夏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着笔,说,“那就约他出来呗。”
见他说得如此轻松,张嘉谦的凉水也是迫不及待地浇了下来。
“据我所知,能约叶枳出门的人非同一般,当然除了我。”
“为什么?他看起来也不像不爱出门吧。”谢槐夏疑惑道。
何熠接过话,说道:“不知道,他总说他有事,我们以为他的事是睡觉,结果每次放假真很少见过他的身影。”
既然没有机会,那还不如自己创造机会。当时的谢槐夏这么想着。
于是……张嘉谦听说班委几个想组织一次聚餐,便欣然承包了揽同学的任务,而他那被叶枳猜到的小心思也不是假。
谢槐夏暗自回忆着,出神地扫视着周围。
果然,世上还是搞暗恋的人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