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叶枳在心中默默叹息,真不知道该说这人是厚脸皮还是说毅力可嘉。
叶枳看向方烁指着的方向,三四个人一块冲着这边笑。
全是不认识的人,甚至连脸都没有任何印象。
叶枳出声回绝:“我和我朋友一起。”
他说罢,抬脚往谢槐夏的方向走,刚迈出一步,却又被方烁拽住:“你让你朋友也和我们一起呗,我朋友都在呢。”
叶枳不自在地挣脱开他的手,面露厌色:“和我有关系吗?”
“叶枳。”方烁敛去笑容,“你这样让我很尴尬。”
叶枳不想和他争论,却听那人看了看身后谢槐夏的身影,说:“原来你俩进展这么快啊,你只是喜欢S级吧?我有个朋友也是啊,你……”
“我建议你有时间去挂个脑科看看你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垃圾,我上次话说得不明白吗?你这种人不管是不是S级不管是不是Alpha都会被人当做垃圾看。”叶枳甩开方烁锲而不舍的手,见谢槐夏往自己这边走来,便闭嘴朝他那边走去。
方烁攥紧拳头,想上前又因为谢槐夏身旁散发的压力望而却步。
叶枳放缓脚步,幸好四周人少:“你孔雀开屏呢?”然而谢槐夏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又很淡,叶枳还没闻出是什么味道便散了个精光。
谢槐夏却一副无辜的表情,问:“刚才那人是谁?”
“不认识,问路的。”叶枳胡扯道,自然转了话题,“你去干嘛了?好慢。”
话音刚落,谢槐夏神秘兮兮地一只手挡着叶枳的双眼,另一只手给他戴上什么东西。
“不错,挺适合你的。”谢槐夏摩挲着下巴,夸赞着自己的品味。
什么东西?
叶枳垂眸看着自己的衣服。
胸口处冒出一个布贴,是一只板着脸的黑猫,叶枳和这只猫大眼瞪小眼了一会,还没开口,谢槐夏先说道:“带路费。”
“哪里适合?”叶枳纳闷。
“你猜。”谢槐夏不告诉他,叶枳也没有什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欲望。
虽然他承认,心情确实比刚才好了不少……
“好啦好啦,走吧,张嘉谦他们到了。”谢槐夏一面说着,一面想拉上叶枳的手腕,又在触碰前一秒将手缩回,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手动将叶枳转了个弯。
他们俩边走边逛,到餐厅时其余人也都到齐了。
“你俩终于来了。”张嘉谦说道,向俩人招招手,叶枳环视一眼包厢,只剩下两个隔壁的位置。
来得人里有两对情侣,张嘉谦又是有目的的,班长和陈希玩得好自然也坐在他们旁边,剩下的也就他们俩和何熠。
何熠早早地选好位置,一边和旁边的人说笑一边朝门口看来,此时谢槐夏已朝那个方向走去,叶枳也只好面上波澜不惊地跟在他旁边。
“欸叶枳你这件衣服怎么这么可爱。”叶枳另一边挨着高一时的班长,叫李想,叶枳和她不熟,但印象中她是个外向的女生,问道:“有吗?”
女生眨了眨眼,指着他衣服上的布贴,说:“这小猫还挺可爱的。”
“我刚才也注意到了啊叶枳,你怎么变风格了。”张嘉谦闻声问道。
“我乐意。”叶枳朝张嘉谦说了句后回过头和李想道谢,说是别人送的。
听到这,何熠扭过头和谢槐夏对视一眼,结果对方根本不看他,只撑着头静静地看着露出笑颜的叶枳。
啧。何熠看着自己两个死党,说道:“刚不是说好玩游戏吗?玩什么?”
餐厅里没有实体的桌游,而十个人能玩的游戏少,最终决定了一个适合高中生在假期转动一下脑子的游戏。
海龟汤
一位号称“海龟汤大师”的男生自告奋勇当了裁判。
汤面很短:一个人早上刷牙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牙齿是绿色的,ta吓疯了。
裁判:“这个知识点有点偏了啊,你们别正常想。”
同学A说:“没一个海龟汤能往正常方向想。”
于是,他们便开始了争论。
叶枳很少玩这类游戏,上次玩也许是在上辈子高中的某个晚自习,当时一群人还得用幽灵般的声音绘声绘色地讲出“牛吃草”。
张嘉谦:“他牙龈出血了?”
裁判:“不是,但是谁血是绿色的?”
张嘉谦伸出食指晃了晃:“一切皆有可能。”
同学B:“这个人爱吃蔬菜吗?”
裁判摇头,几人猜了半天,都还没回到正轨上。
叶枳听着他们的问答,过了会才出声道:“他前一天吃了什么东西吗?”
裁判的双眼立马变亮,说:“是。”
吃了什么……
谢槐夏在一旁看着叶枳深思的表情,觉得刚才应该把那一堆表情的小猫都买下。
他在桌下碰了碰叶枳的手,叶枳从思考中回过神,他听见谢槐夏说:“有什么头绪吗?”叶枳摇头,问:“你有吗?”
谢槐夏微微弯下身,轻声在叶枳耳边道:“可能是从事不常见的职业?不常和真人接触那种。”
不和真人接触……
“你知道了?”叶枳问出口,而谢槐夏摇头,他刚想说什么,一旁的何熠看不下去了:“喂我们九个人都是队友吧!有些人不要说悄悄话有思路一起想!”
叶枳稍微坐正身体,说:“他说是不是从事什么特殊职业,不和人接触的。”
裁判:“算是吧?但我没遇见过。”
“不和人接触?客服啊?”有个人突然说道。
“这多常见!我说我没见过的!”
“入殓师吗?”陈希看向裁判,说道。
裁判疯狂点头:“是是是,看吧还是得人家来。”一帮人开始不停夸陈希,张嘉谦更是展现出一副迷弟样,陈希露出浅浅的笑容,说:“前几天刚好看了电影《入殓师》,碰巧而已。”
“不对,那他是吃尸体了?”
“是。”
“我还原。”谢槐夏举起手,抢占先机,“这个人是入殓师,有异食癖,晚上会梦游,去太平间啃食了尸体,尸体上抹了荧光绿的可能是防腐的物质,所以他第二天看见自己牙齿变绿吓疯是因为知道自己前一天晚上吃了尸体。”说罢,他默默拿起手边的饮料喝了一口。
全场寂静。
“不是……怎么有点恶心了。”李想率先发声,其余人紧接着开始议论。
“你早猜到了?”叶枳问道。
“你猜。”谢槐夏笑着,见叶枳又一脸无语,说,“再皱眉真要和这只猫一样了。”他说着,指了指那只小黑猫。
叶枳不再理他,任凭吃饭时谢槐夏怎么贴脸都只是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