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狗仗人势加上狐假虎威,还真让秦当归一起用上了。
双剑合璧的风格,还真就是他平时遇事的无赖样子。
若不是抓到虎子这个人证,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刘当归和白当归当作一个人。
也就永远都拆不穿这家伙的真实身份了……
想到这里,也假模假样地娇弱泣诉,“奴家谢过大将军……”
说完这话,还抽泣了两下。
刘嬷嬷早已认出,来人是奶儿子的仆从,必是奶儿子命人来解围,心里全然托了底。
眼光也硬气不少,直了腰板,往前走了几步,抬臂指了指,道,
“官差!这二位小娘子误会老身,现在已是板上钉钉了。老身不求别的,只求这位薛娘子现在就向老身道歉,并且澄清她的诬告之言,老身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
几位老者交头接耳,声音压得低,眼睛却瞪得圆。
已有人窃窃私语,“哎呦,我眼拙,这不是卖花的刘巧手?”
一人咋舌时抬手抚了抚胡须,“啊?这就是人称「铁嘴刘」的刘嬷嬷吗?听说过说话直爽、不饶人,眼睛毒辣,识人、辨物、看事比常人更通透,不晓得她就是人称「三眼巧婆」的那位啊……这两人竟然是一人!”
另一人点头时连连拍腿,看向刘嬷嬷的眼神从疑惑变作惊叹,“要说「刘巧手」我可知道!她曾是禁中绣娘,就是圣人都戴过她的绒花!”
有人点头时不住咂嘴,“薛家一向垄断贵族生意,手艺被比下去,招揽又被下了脸面,故此发难。这事实再清楚不过了!”
眼看舆论不利于薛家,情势直转急下,薛落葵彻底慌了神。
在使女的三两拖拽下,她踉跄着爬起来,那一双眼睛像淬了火。
使女也凑近劝解道,“小姐,这事本就是咱们做的不对,你就服个软吧。否则,你定会被抓进大理寺,老爷本就出去采买了,旁的亲戚一气之下,没准就不管咱们了!”
薛落葵无奈,被使女劝着推着,这才磨磨蹭蹭地跪下。
她眉毛快要皱到天上去,还是不情不愿地挣扎了一下,见别无他法,使女又劝解自己。
只好耷拉着脑袋,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不甘,
“刘嬷嬷,我……是我不对。不该来砸你的摊子、踩你的花,还诬陷你卖假绒花……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承认,你的绒花……质量没问题。都是我不好,我一时想歪了……” 说着偷偷用袖子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却始终没敢抬头看刘嬷嬷。
“不行!嬷嬷,你……”青黛和当归异口同声,都还想出言阻止,谁知嬷嬷一抬手,冲着他们点头道,“不用劝我,我意已决……总要给人个机会不是?”
一听这话,薛落葵觉得有戏,立刻眼眸骤然一亮。
双手合十,热力地搓着,声音也有了活力,趁热打铁道,
“嬷嬷,你的损失,我加倍赔偿。
明日……不,今日,今日……我就送两百两黄金过来!
只求……求嬷嬷,别举告我。
我要是被送进大理寺,我那些亲戚肯定不会管我。
我爹回来也饶不了我,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放我一马吧!”
嬷嬷缓缓点点头,眸光没有什么变化。
似无风无雨,她冷静地缓缓转身,背过身去。
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好吧……我饶你了。”
胥吏和巡防营的人,再三向嬷嬷确认后,也都撤走了。
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
薛落葵只觉这一切都都是因为青黛坏事,便再次变脸。
眸子若被定住了似的,瞪着青石板,恶狠狠地说道,
“老虔婆,你个贱婢!
青娘子,你也是个贱婢!
还有你,周南星!你更是贱婢!
你们统统都是贱婢!安敢坏我好事!”
念及往日姐妹情分,周南星已抬脚要上前扶薛落葵起身。
不料听见薛落葵却对着她毫不顾忌咒骂,丝毫不在乎往日情面和家族名声。
竟不顾青红皂白,调转矛头就是一顿厉声污蔑,似乎要吃了她。
那歇斯底里、狰狞可怖的神态,让周南星心头一凛,不禁委屈涌上心头。
眼泪再一次止不住地流下来,瞬间收住脚步,不由得往后退了退,跌坐在地。
口中还流露了她的心声,“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都是交了什么人……算我看走了眼。”
此人交友不慎,周南星未必没有责任。
但好友不是变了,而是露出本性,她还是不敢相信。
若不经风雨,就不能见真性情,是时候提点她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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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
青黛跪陈状,傲娘愆迹穿。
实情终克妄,众怒满街前。
(初稿创作于2025/6/17,精修于2025/9/22,万福泉源于晋江文学城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