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我决定和您联手,将谢判和他的党羽铲除干净!不只是因为我有想保护的人,更因为我觉着,您对我是以诚相待,这才是我最终下决定的原因。”青黛想起自己说的话,发现话里话外还是藏着一丝对皇后娘娘为她遮掩假死之恩的感激的。
青黛甚至从周白薇的目光中感受到浓浓的不愿和惋惜。
就像是对方不得不亲手毁掉自己的一件真爱的宝贝。
“好吧!与其扬汤止沸,不如……”
“釜底抽薪!青黛遵旨!”
那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
“八姐,你也不要总是想着刺杀谢判了,杀了他一个不能解决「药权大于民权」的问题。你帮我个忙,帮我运营我的新事业!”青黛将皇后上次的金钗别在薛文竹的鬓边,爱意浓浓地拨弄着她滑落鬓角的碎发。
她领口的肌肤,还隐隐透出几道曾被鞭打的痕迹。
如同光亮地面的柳条的影子,淡淡的,却还未消失。
薛文竹瞪大了眼睛,眨巴眨巴,怒火乍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经商!哼!”
说完这话,双手环胸,眉毛皱的老高,可绷不住多久,便送了口气,“好吧,我都听——听你的!但我的事你也别管!”
青黛在楚宅门口下车,小厮便递上了谢判特意差人送来的「禁药令」。
签发时间,就是今日,生效时间是后日子时。
本来要庆祝青黛出贡院的阵仗,因为这一顿耽搁,到了晚间才等到人回来。
众多仆役都像霜打的茄子,丧气得很。
直到青黛的车马在门口响了起来,看门的小厮才兴奋地冲着门内喊起来,“小姐!小姐回来了!小姐平安无事回来了!”
率先冲出来的甘草,似乎是一直等在门口,听到门童禀报,便立刻正冠而出。
一脸的喜庆神色,其他仆役也夹道欢迎,口中喊着,
“恭贺小姐双喜临门!”
“恭贺东家学富五车!首考顺利!”
众人簇拥着青黛入了宅子,门口盯梢的谢家人丧气个脸,回去复命。
谢判摔碎茶盏,愤怒诘问着,“凭什么她运气那么好!赶上圣人去松风别院!”
一片郁闷的气氛中,只有谢青黛的名字被谢判反复提及,犹如在吟诵着某种密码。
与此同时,青黛的大厅里只有欢声笑语,“双喜临门?大刘嬷嬷,我听说老夫人好多了?”
当归的奶母大刘嬷嬷,立刻挽着自己的妹妹刘山楂上前回道,“是,给姑娘贺喜了!老夫人早晨短暂醒来了一盏茶的功夫,还能开口说话,只是体力还没内恢复,声音太小,我们也听不清啊。”
青黛考试期间,林山奈、大刘嬷嬷、白术几人轮流照看病人。
活泉水擦身没断过,冷泉丸、定心糕解毒丸也一直按时吃。
直到蔫酸草被林山奈试着挤出汁水,加入原有的定心糕中,病人才有了彻底的好转。
“看来,定心糕的方子,的确是天赐的!”青黛终于锤定了解毒方的配方。
这解毒效用真是不可小觑,配合着活泉,竟然一剂药下去便让卧床八年之久的人睁开了双眼。
得知乳母现在是睡着了的状态,先和这三天替她看宅子的三娘、连翘介绍了文竹。
一经互相倾诉往事,二人才知道,这个妹妹在谢府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如今坑害妹妹的人,现在竟然还要坑害青黛!
三人无不义愤填膺,泪眼中生出多少仇恨之火。
青黛一直细细安抚几人,“重逢是大喜之事,是宅子里的第三喜!都别哭了,给文竹找两身好看的衣服换上,梳洗打扮一番,天虽然有些晚了,但咱们葡萄美酒夜光杯,火锅烧烤不醉不归!”
这边薛家三姐妹团圆之际,枳实已准备了活泉浸泡的纱布。
将青黛和文竹身上几处伤口,用其缠裹住,二人稍事休息后,就到了晚饭的时间。
这一夜虽然万般期待,乳母还是没再醒来。
青黛替乳母掖好被子,又将屋内的物件置办一新。
从柜子里特意寻出,一早为乳母准备的衣服。
说了些体己话吗,便在乳母床边等候着,犯了阵瞌睡,不知不觉睡着了。
枳实将青黛背回床上,她竟然也毫无察觉。
而纱布拆开之际,伤口都已复原的奇迹,更让枳实相信,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将一卷纱布取走,关上青黛闺房的门,枳实擦干了眼角的泪滴,喃喃自语,“明早一定要让小姐睡个懒觉,但愿再也不会遇到危险。”
不曾料到,寅时初刻青黛已经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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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竹妹归巢日,双燕绕屋前。不求归隐乐,但护众亲全。
(创作于2025/10/16,万福泉源于晋江文学城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