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烧了他,把他一点点烤成焦炭,烧成灰烬!
只有那样,只有彻底杀了他...
我才能死!
此刻的杨琥眼中已没有其他。他只看见那个站在面前的老头,那张让他几乎窒息的脸——丑陋,令他恶心的镇定自若,甚至带着点讥诮的嘲笑。
仇恨像是火焰灌进血管,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身体在颤抖,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一口烈焰。
烧了他!
那个声音在脑海中歇斯底里地嘶吼着,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杨琥的皮肤已泛出不自然的红,连他的异能也在跟着失控。
他的身躯微微颤抖,热浪自四肢汇聚,灼痛了自己每一寸肌肉。火元素围绕着他躁动不已,就像下一刻就会将他自己也一同吞噬。
可对面的男人只是嘲讽地笑笑。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笑?
这很好笑吗?我们异能者,在你眼里,就是一群可笑的东西吗?
杨琥死死盯着那张脸,血红的双目中蓄满愤怒与羞辱,眼泪在剧烈的能量刺激下化作血丝,从眼角缓缓滑落,落地的瞬间崩出一串微弱的火星。
下一刻,他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轰然之间,他的身体像是被烈焰彻底吞噬,火焰沿着他四肢百骸翻卷燃烧,浓烈的热浪将空气都扭曲变形。
“既然你觉得我们可笑……”他低吼,声音嘶哑而狰狞。
“那就让你和我一起死吧!”
火焰在他周身升腾而起,携着几近毁灭的意志扑向那个站在原地不动的男人。
这是一场自焚,是一个人以生命为引、以仇恨为薪,亲手点燃的火狱。
然而,就在他即将扑向那个站在原地不动的清道夫时——
一柄寒光森然的长剑自天而降,夹带着凛冽彻骨的寒意,重重地钉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轰”的一声,碎石飞溅,炽热的火焰在瞬间被寒气撕开一道口子,热与冷的力量在空气中剧烈碰撞,溅起一层层气浪。
杨琥猛地一滞,身形踉跄。他脚步止住的一刹那,一道水光疾掠而至,化作一个凝实的屏障,将他整个人层层包裹其中。
水光蒸腾,在与火焰交缠之间发出嗤嗤作响的白雾。
洛虞出现在他身侧,脸色有些苍白但神色淡然。
她毫不犹豫地消耗了整整一百点异能,只为了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将这个孤注一掷的人从死亡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
而离得近了则让她更加看清那个人的状况——
杨琥的火系异能几乎已经失控,裸露的皮肤上遍布细密狰狞的红色纹路,像一道道被烙铁反复灼出的伤痕。他体内的火系异能正在暴走,仿佛一座将要爆裂的熔炉,连皮肉都快要撑不住能量的扩张。
似乎下一秒,身体就会炸裂,熊熊火焰也会将他彻底吞噬。
洛虞站在他身侧,掌心的水流不断涌出,凝成一圈又一圈涌动不息的薄膜,层层叠叠包裹着杨琥。
“怎么能够和这种垃圾同归于尽?”她低声说道,带着点不满。
那些水流由她全力释放,带着极强的镇压与缓解作用,正努力控制着杨琥体内那团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火。
杨琥勉强睁开眼,视野模糊而昏沉。
他的意识在高温与痛苦中摇摇欲坠,却隐约看见一道厚实的水墙将他与那个令人作呕的清道夫隔绝开来。
他试图抬起手,但肌肉早已不受控制,只感觉到细细的水流正从指尖悄然滑过,像是在安抚,又像在劝慰。
水流继续蔓延,包裹住他的手臂,带着冰凉的温柔,缓缓浸透了他已濒临极限的身体。那股力量既温柔又冷峻,把他从生死边缘强行拽了回来。
“接下来,”
洛虞缓缓收回那只仍在释放异能的手,掌心的水流并未断开,只是化作一个结界,继续细致温柔地护住杨琥。
她转过头,目光落向前方。
那里站着一个人——那个清道夫。
一个丑陋的老头,贼眉鼠眼,瘦得几乎脱形,脸上挂着常年讥笑留下的皱纹。
可就是这个人,下令将夏非音、王枫、张淮尘等人流放然后自生自灭。是这个人带着队伍屠戮了整个异能者营地。
也是他,手里掌握着探测异能的仪器。
洛虞看着他,毫无波澜,仿若看着一个死物。
“该轮到我和你玩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