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粥,这粥,这粥真的好鲜!”
铁予怀咽下口中的热粥,发自肺腑地说道。
“就这?一向如舌灿莲花竟然词穷了?”
莫若尘斜睨了铁予怀一眼,讽刺道。
“赶快盛粥吧!别一会儿被铁公子都吃光了。”
林昭昭想想刚刚太后娘娘看着空砂锅的表情,笑着提醒道。
众人赶快上前,纷纷盛粥,再一口口吹凉吃下。
刚刚还喧闹地侧殿里顿时安静了,只有汤匙碰到粥碗里或者汤勺盛粥的声响。
铁予怀边吃边想:就这粥,一吃一个不吱声,谁还有空想词儿去赞美?这不有病吗?
…
景明帝吩咐内廷司收押了李氏,但碍于她是镇远侯府二郎的妾室,任何严刑拷打和罪罚,恐怕都会伤了镇远侯府和贵妃的体面,就安排皇后娘娘妥善处理此事。
皇后选了宫里最善于刑讯审问女眷的老嬷嬷去内廷司审讯李氏,虽然没有明面上的严刑拷打,但也用了后宫审讯的种种手段,可李氏只承认自己一时贪念偷了玉佩,却被别人又将玉佩偷了,至于玉佩现在何处,她也不知。
拿到口供的皇后娘娘一筹莫展,将赵贵妃传到慈宁宫,又叫来了林昭昭一同商量。
赵贵妃已经得到侯府回信,除了丢失了赵大郎嫡子的那枚御赐观音玉佩以外,大房和二房都没有丢失其他东西。
此时看着皇后娘娘递过来的李氏的口供,赵贵妃又气又恼,如今真是进退两难。
只有李氏承认偷到的口供,却没有她勾结外人要害赵家的证据,这李氏背后之人被藏得严严实实。
李氏唯一的软肋就是那焕哥儿,可是无论皇家还是赵家都不能拿这无辜小儿的性命去威胁她。
而在明面上贵妃娘娘也不能去看李氏,现在正处在极其敏感时期,倘若赵贵妃去看了李氏,李氏有任何意外,又会给贵妃和镇远侯府泼上污水。
想这背后之人真是极其阴损,赵家大郎没有买官卖官,但嫡子的玉佩如今却无影无踪,怕是在那有心之人手里成为随时出现的炸弹;
李氏偷了玉佩,却只能冠上贪婪偷盗的罪名,还不能重罚,因为重罚就会伤及镇远侯府和贵妃的体面。
恭王爷被刺,虽没有任何镇远侯府出手的证据,但被刺的时间那么微妙,即使两人再情谊深厚,恭王爷再信任镇远侯,两府之间的关系也不复从前。
而恭王爷和镇远侯府的嫌隙也就变成了皇后和贵妃之间的龃龉,那么原来坚定不移地支持太子的镇远侯府会不会有别的想法,毕竟赵贵妃也有自己的儿子八皇子。
如此看来,这真是眼前一道谁也解不开的难题。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如若信任,昭昭不才,想去看看那李氏,看看能不能看出一些端倪?”
林昭昭始终觉得这李氏的动机和行为都有点奇怪。自己的儿子可是镇远侯府的庶孙,赵府无论老夫人还是大夫人、二夫人也向来不是后宅那为难妾室的人,这李氏究竟与赵家有何深仇大恨,竟害赵家如此?
“贵妃觉得可行?” 皇后看向赵贵妃,赵贵妃自然同意。
赵贵妃现在焦头烂额,对这李氏如今不仅打骂不得,就连见见都要避嫌,看这妇人一副玉石俱焚的架势,自是拿住了赵家绝不会枉害无辜稚儿的 ,更何况这还是赵家自己的亲生孙子。
“昭昭你去,帮我多打听多看看。” 赵贵妃满脸焦急。
“皇后娘娘,可否把那方李氏房中搜出的帕子借我一用?” 林昭昭听赵贵妃提过那方帕子之后,心中一直有隐隐的预感。
“都在内廷司和李氏所有证供放在一起,任何证物你都可以调出使用。” 皇后娘娘点头颔首。
得了皇后娘娘的口谕,林昭昭赶忙回去让春桃去请铁予怀过来。
和春桃一起回来的不仅仅有铁予怀,竟还跟着莫若尘。
铁予怀乐颠颠地蹦跳着走进了厅堂,林昭昭笑着问他:
“今儿个是有何好事,如此高兴?”
春桃用帕子掩住嘴笑道:“公主,铁公子和小夏子一起给太后献歌得了太后夸赞和奖赏呢!”
“哦?不若你们再唱一遍让我等也欣赏欣赏!”莫若尘听了马上提议。
在场其他人都看向铁予怀,都想听听他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铁予怀得了太后厚赏,心中自是得意,叫上小夏子道:“来,给他们走一个!”
只见那铁予怀翘起了兰花指,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你看这道菜,群英荟萃。
要您老八十,一点都不贵。
过来看一看,亲口尝一尝。
吃到嘴里特别的脆。
如果你不相信,你尝一块,脆不脆。”
小夏子接道:
我吃了一块,嚼在嘴里。确实它有点脆。
铁予怀:
为什么这么脆?
小夏子:为什么这么脆?
铁予怀:我现在问问你!它为什么这么脆?
它怎么这么脆?
众人目光皆看向了小夏子。
小夏子:因为它就是一盘大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