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她还是个公主,自己居住公主府一生不嫁人也没关系。
哪怕是和亲,现在大周国家强盛,肯定不会把公主嫁给周边依附于大周的弱小国家去吃苦。如今即使和亲去的国家,也是像大秦、高卢和佛郎机国这样想和大周强强联合的。
那未必不是好事。
林昭昭英语、法语、意大利语都会一点,想必不会很艰难,就当周游世界好了。
林昭昭想想甚至有点高兴,眼神中竟然有了一点对周游世界的期待之情。
赵贵妃一直不错眼珠儿地盯着林昭昭,看她面上的表情由震惊、沮丧、担忧最后竟然变成了期待。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昭昭脸上那微弯的嘴角和眼中的笑意。
心里忍不住有点惴惴不安,这昭昭不是伤心得疯了吧?
林昭昭倒是没有疯,她只是此时心中对莫若尘有了一点开盲盒的期待之情。
不知道他会怎么选,不知道那盲盒打开后她即将面对的是失望还是喜悦。
……
“哥,今天我陪娘亲进宫见到秦月了。”
莫若尘刚进恭王府门,就见妹妹莫如月奔过来拉住他,压低声音道。
“秦月是谁?”
莫若尘今天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满脸狐疑地看向妹妹。
“秦太傅的嫡孙女,贤妃娘娘的亲侄女,你的娃娃亲。”
莫如月圆嘟嘟黑亮亮的大眼睛,闪着八卦的小火苗。
“不许胡说八道。”
莫若尘从来对这个妹妹很是娇纵宠爱,此刻却沉下脸,声音冷凝如寒冰一般。
莫如月第一次见哥哥和自己生气的模样,倒是不觉委屈,她眉眼弯弯,抿嘴一笑,朗声道:
“哥哥,我知道你喜欢昭昭,我也喜欢,如今你就去房内说服父亲母亲吧!我今天听那意思,贤妃娘娘很是挂心这门亲事呢!”
莫若月的声音吸引了正殿里坐着的人的注意,只听殿内恭王爷沉沉的声音道:
“若尘,如月,你们两个进来。”
兄妹二人走进正殿,见恭王爷和王妃正坐着喝茶叙话。
莫若尘给父母问安行礼之后,目光看向恭王爷和王妃,淡淡道:
“父王、母妃,我已经和昭昭表白了心意,我们彼此心悦对方,望父亲、母亲能向陛下求旨赐婚。”
“若尘,你这是胡闹,婚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婚事更是太后、陛下和皇后赐婚才能定下。你自己跑去和六公主说什么?自己行为孟浪不说,也会影响公主殿下的名声。”
恭王爷沉着脸,语含怒意。
“是啊,若尘,你心悦公主,莫非是想做驸马?本朝虽然没有说驸马不能为官,可是那权重之位历来也是不会让驸马当职的。你怎可不和父母说一声,竟然如此草率?”
王妃也赶忙急声道。
莫若尘一言不发,那眼底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觑着莫如尘的脸色,王妃语气中不由自主地带了一点不忍,继续道:
“按理说,我们家背靠皇后和太后,你父亲的军功也在那儿,倒是不需要你蝇营狗苟去追名逐利。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当年你出生之前,我和秦夫人开玩笑道给你们指腹为婚,终归是有这么一段缘分。本想当时只是几个知近的女眷说说笑笑,别人不知,这事也就了了。谁想得到贤妃娘娘今天召我入宫,特意让那秦月给我请安,也提到了当年之事,你的婚事恐怕不能由你自己做主。”
“母亲”
莫若尘利落打断了王妃的话,眼神如那冬日寒冰一般冷凝,
“当年既然是说笑之语,岂能当真?以后不要再提了罢!”
说罢他又转向恭王爷,行礼朗声道:
“父亲教训的是,儿子私下向公主表白心意行为自是孟浪,但这和公主无关,都是儿子的错,儿子愿意领罪。
但儿子心中只有六公主一人,即使是尚公主做驸马,卸了御前那重权之位,儿子也无怨无悔。
即使变成一个平头百姓,陛下和大周需要儿子为国征战,儿子也二话不说,自当担起我恭王府保国护民的责任。”
恭王爷和王妃听得目瞪口呆,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
莫如月则听得双眼发光,恨不得此刻就要冲到林昭昭面前绘声绘色地给她描述刚刚哥哥的所作所为。
不愧是我莫如月的哥哥,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你对六公主的心意当真如此坚定?” 恭王爷凝视着儿子的眼睛。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