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
景明帝闻言心中暗喜。真是朕想打瞌睡,恭王就来送枕头啊。中午贤妃想让他给秦月和莫若尘赐婚,这晚上莫若尘的爹也来求他赐婚。
“哥哥想让陛下和本宫给若尘赐婚,可是已经有了心仪的姑娘?”
皇后赶忙接话,看这陛下满面春色的样子,怕是陛下也正要给若尘赐婚。
她可得问清楚了,不能让陛下乱点鸳鸯谱,这他随口一说就是金口玉言,万一莫若尘不愿意,那可怎么办?
“请陛下和皇后娘娘饶恕臣和犬子僭越,犬子斗胆想求娶六公主。”
“什么?” 景明帝的嘴一下子张得老大,目瞪口呆地看着恭王。
“莫若尘想尚六公主,作驸马?” 他不敢置信地问道。
“还请陛下和皇后娘娘恕罪,若尘爱慕六公主,一心只想求娶公主。请陛下和皇后娘娘成全。”
恭王爷边说边磕头行礼。
“皇后,这?” 景明帝震惊之余,不由看向一旁的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刚刚听了恭王爷的话,心里一松。如今面上却是平静如常,甚至带了一点笑意。
“陛下,他们两个倒是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你家那小子,什么时候开始惦记我闺女的?”
此刻,景明帝倒是忘了什么君臣规矩,权衡利弊,他一下子有了自己闺女竟然要被别人给惦记走的恼怒。
我家的好白菜要被猪给拱了,真是岂有此理?他配得上吗?
“哥哥,若尘可是御前将军,身担要职,这尚公主可…”
皇后心一横,她心里早已把那林昭昭当成自己亲闺女一般,如今既然莫若尘一心求娶,她得替昭昭把丑话得说在前头。
景明帝:御前将军也配不上我家昭昭,她嫁出去以后我到哪里再吃那些新鲜玩意。
恭王爷忙又叩头,答道:
“回禀陛下,回禀皇后娘娘,犬子求娶公主,臣必然慎之又慎,反复追问,也曾经和若尘提到这个问题。若尘直言如若驸马不能担任要职,他愿意卸掉所有职务。
但如有朝一日,陛下和百姓需要他,他随时可以上战场保家卫国。”
闻听此言,景明帝刚刚紧蹙的眉头才舒展开,为了尚公主而放弃朝堂重臣之位,但当国家和朝堂需要,他可以随叫随到。
既承了忠君爱国之责,又全了对林昭昭的真心情谊。
哼!朕难道还真能让自己闺女嫁一个白丁?不过想想看,这莫若尘倒算是这京城里最好的儿郎啊,如果要给六女儿选如意郎君,其他人还真真比不上他。
只是怎么能让我昭昭又嫁人又不用出宫呢?
景明帝脑子转得极快,现在已经想到了林昭昭与莫若尘成亲以后的事情了。
哎?不对,朕怎么忘了,就在午膳,贤妃刚刚求朕给莫若尘和秦月赐婚啊?
还没等朕和皇后商量,这恭王提前就先把朕的嘴给堵上了。
“砚安,你起来坐下,咱们一边用膳一边说。今儿个朕正想和皇后商量一件事,也是事关你家莫若尘,你也一起听听再定。”
恭王忙道“是”,又重新落座。
“今儿个贤妃和我说了,当年你家夫人和秦清焕的夫人临生产之前,曾经有个指腹为婚的约定。清焕当初战死沙场,留下这孤儿寡母,不久前秦夫人也因病去世。
太傅将那秦月接回京都,贤妃和太傅是想让朕给她和若尘赐婚,也让清焕和他夫人在九泉之下能够安心。”
“陛下,臣当年和清焕战场一同杀敌,如亲生兄弟一般,情谊深厚,清焕的女儿,在臣心中也如同亲生女儿一般,臣定会替清焕疼爱女儿,为她寻一个让她幸福的亲事。”
恭王再次又跪倒行礼。
“砚安,你快起来,咱们就是自家人说话商量嘛,你不要再跪来跪去。”
“是,陛下。臣也认真思虑过,当年我家夫人和秦夫人只是手帕交戏言,没有任何正式交换信物,这个约定也不能当真。
清焕和秦夫人在泉下是希望秦月过得幸福,如今犬子心里只有六公主一人,如若强迫他娶了秦月姑娘,心里却想着别人,他岂能给秦月真正的幸福,怕是误了秦月的终身。”
恭王语气真诚,发自肺腑。景明帝和皇后娘娘听了也不由颔首。
是啊!如若强迫莫若尘娶了秦月,看莫若尘为了求娶昭昭,宁可辞了朝堂重权之位。再以他素日那固执的性子,就是强迫他娶了秦月,娶得不情不愿,心里再想着别人。两人怕也最后成了一对怨偶,那秦月到底是享福还是受苦呢?
景明帝蹙眉思索着,忽然他眼睛一瞪道:
“等等,一直在说你家莫若尘满心都是昭昭,可是朕还没问朕的女儿心里是何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