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

林昭昭惊呆了……

“腿麻了。小六子好了吗？”

莫若尘耳尖发红，他看着林昭昭的表情由愕然变成强忍笑意，最后大笑出声。他只能尽量强作镇定。

林昭昭赶忙放下手中的水碗，过来扶他。

“夜里太凉，一会儿给你煮姜糖水驱驱寒气。刚刚秋实说小六子没事了，还在睡呢。”

二人一起往房里走去，只是一个人一瘸一拐，另一个人努力忍住笑意，忍得肚子疼。

因此，走得都很缓慢。

吃过李嫂煮的小米粥，莫若尘觉得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林昭昭看着莫若尘依然面无表情，一丝不苟地专心喝粥，却掩饰不住眼中的笑意，不由想起那句：深夜的酒暖心，清晨的粥暖胃。

还好，面前这个人既陪他喝过深夜的酒，也和她一起喝过清晨的粥。

她忍不住握住莫若尘的另一只手，莫若尘的手一动，转头看她，眼神由惊异再变回平静，继续喝着粥，耳尖却又变红了。

林昭昭忍不住眉眼又弯了起来。

回到皇城宣武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各宫的宫女、太监已经开始收拾打扫，袅袅炊烟也在御膳房和各宫小厨房上空飘了起来。

马车停在玲珑阁门口，莫若尘先下车，站在下面伸手去扶林昭昭下车。一旁路过的宫女、太监纷纷向林昭昭行礼。

春桃小心觑了林莫二人一眼，看二人坦坦荡荡的样子，心里想：这俩祖宗真是不畏人言。一大早莫将军送六公主回来，这是一点不怕宫里那些碎嘴子啊。

林昭昭下车对莫若尘笑道：“你送完大夫回去，快回去补补眠，我们先进去了。”说完就带着春桃和秋实进了大门。

看着林昭昭进去了，小夏子对他行礼关上大门后，莫若尘才又上了马车离去。

旁边不远处有个小太监此刻才从阴影处出来，一路小跑离开了。

“娘娘。” 小德子一口气跑回了永春宫，对正在对镜梳妆的贤妃行礼问安。他跑得急，说起话来还有点喘。

“毛躁！怎么了？”

贤妃气定神闲地注视着镜中的自己，今天侄女秦月亲手为她簪花，选了一朵玫瑰紫的芍药，衬她如玉肌肤看起来极为娇媚迷人。

“娘娘，刚刚莫大将军坐马车将明懿公主送回玲珑阁。”

贤妃感觉到秦月正在簪花的手一僵。

她蹙眉问：“一大早？莫非这林昭昭一夜未归，和莫若尘在外呆了一夜？”

小德子低头回道：奴才回宫之前特意去了宣武门，像奴才同乡的侍卫打听到莫将军的马车是早上刚刚到的。

“好啊，这堂堂嫡公主，竟然夜不归宿，还和一个外男呆了一夜。真是皇后教的好教养。”

她看看镜中身后秦月面沉似水，莞尔笑道：

“别不开心，姑母给你出气。”

“姑母？”

秦月蹙紧眉头，不解地看向贤妃。

“小德子，把明懿公主一夜未归，和莫若尘在外一起呆了一夜的事传出去吧。”

贤妃面上噙了一丝笑意，长长的指甲轻轻划过面前那一篮子簪花。

“姑母，拿女子名节说事终归不是坦荡？何况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情况。”

“笑话。林昭昭一夜未归，早上由莫若尘坐马车亲自送回来，哪件不是属实？难不成这些个奴才都看得到的事情，是本宫捏造胡编的吗？”

“月儿，你难道没有看出莫若尘和那林昭昭已经出双入对？

本宫中秋家宴前向陛下提及你母亲当年和王妃有娃娃亲的约定，陛下虽然以戏言不能当真，还要看双方心意，但终归是顾忌你祖父和我，没有即刻给莫若尘和林昭昭指婚。”

“只要一天不指婚，你就可以抓住任何机会去扭转局势，不必做那没有用处的善人，善念终归不能帮你实现所想。”

“而且若非他们自己德行有亏，我们也抓不住这些机会。”

秦月愣怔地盯着眼前那一盒姹紫嫣红的绢花，指尖轻触的那只粉红芍药花瓣随着她微微发颤的手而轻轻抖动。

她垂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

虽然后半夜是裹着莫若尘的朝服睡的，但秋夜还是更深露重，再加上坐在冰凉的石凳上，林昭昭还是感觉头昏昏沉沉，似乎有些受凉了。

林昭昭让小厨房熬煮浓浓的红糖姜水，又炸了两个芝麻烧饼让小夏子去交给莫若尘。

她自己喝了一大碗又热又甜又辣的红糖姜水盖上毯子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