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审问出来最早原来是贤妃宫里的小德子和宣武门的同乡议论,慢慢才传出来那些污糟闲话。
铁统领当即就去了太监所,把那小德子抓了起来,还把那些传闲话的侍卫和金吾卫都责罚了。”
“听着虽然解气,但如今奴才们也很担心铁大统领,毕竟他竟然抓了贤妃娘娘宫里的人。
还有主子,您不知道昨儿个小秋子和秋实刚听闻此事,拎着菜刀就要往外冲。”
小夏子本来语带担忧,说到最后竟然忍不住笑了。
林昭昭用新奇的目光看着小秋子。一向沉默寡言的他刚刚说的那番话竟然比平时一个月的话加起来都多。再想象一下他拎着菜刀要出去替她出气的画面,林昭昭也忍俊不禁。
看着玲珑阁这些朝夕相处的人,还有那个为自己可能已经惹下“滔天大祸”的铁予怀,林昭昭觉得极暖,那种暖融融到心里面的感觉让她觉得无所畏惧。
本来懒得搭理那些造谣之人,可如今自己也不能辜负了这么多人对她的善意和支持,自己也得支棱起来啊!
老虎不发威,怎么就拿我当加菲猫吗?
林昭昭笑着看向春桃道:“今儿个中午给所有人加餐,让秋实用卤肉的方子做个卤鸡脚。对了,记得留一份送给铁统领。”
用完早膳,林昭昭收拾停当带着春桃去了坤宁宫,秋实则带着玲珑阁其他人开始给御膳房拿来的鸡脚剪指甲。
坤宁宫里,一股清新的瓜果香气弥漫在大殿中,皇后娘娘不喜沉香,也不喜那些胭脂水粉的香气,倒是水果馥郁甜美的香气让坤宁宫一扫从前那丝凝重而带了些许的清新和活力。
自从有了昭昭这个女儿,和她每次聊天听她说那些奇奇古怪的观点,皇后觉得自己都会不由自主地受她影响。
比如昭昭说,母后您自己坐在这里就是母仪天下,雍容华贵。
如果喜欢可以让人心静的沉香自然可用,花香、果香哪怕是胭脂粉香,您喜欢哪个就就用什么。
干嘛让这大周最尊贵的女子身份反倒束缚了自己的喜好和自由。
那些天天佛堂诵经、内心男盗女娼的人历史上也不算少数。
一些守着规矩看着别人要规矩的人,说不定私下里却做着最不守规矩的事。
只要咱们心怀天下,为民造福,不折损别人利益,咱们难道还不能喜欢自己喜欢的,做点自己愿意做的?
比如谁规定母仪天下就不能啃鸡脚、喝葡萄酒了?
我可不忍心让曾经一鞭将敌军将领抽于马下的巾帼英雄变成被那些无聊规矩束缚住的深宫妇人。
皇后听着林昭昭那如天籁一般动听的声音,在她那双熠熠明眸中看到发自内心的崇拜和由衷的赞美之时,她才发现原来她在别人眼中不仅代表着庄严和权威,也是有自己的魅力,闪闪发光的。
这种内心的尊重可比在陛下那里有多荣宠让她更有成就感和自豪感。这让皇后娘娘似乎又找到了二十多年前意气风发、无所畏惧的自己。
因此,虽然林昭昭非她亲生,但却是最懂她的,最让她心暖的贴心小棉袄。
今儿个小棉袄被后宫无知妇人们泼了脏水,她该如何宽慰她呢?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皇后抬头看到面前正盈盈下拜的林昭昭,丝毫没有一丝愁容,反倒是目光明澈,神采飞扬。
她穿了一身玫色镶金的宫装,上面绣着雪白莹润米珠织成的一簇簇山茶花,那玫色、金色和雪白之色搭在一起竟然极其璀璨耀眼,衬得昭昭肤光胜雪,华美明艳。
“快快过来,在母后这儿坐。”
皇后伸手去握林昭昭的手,把她拉住自己身边坐下,柔声问道:
“昨儿个睡得可好?”
说完仔细打量着林昭昭,看起来容姿焕发,神采奕奕,皇后的心心才放下。
“母后,昭昭得先来请罪,前天夜里,济安堂唯一的小女娘病了,昭昭请了宫中医女去给她看病,因为担心她夜里病情反复,所以昭昭守了她一夜,昨儿个一大早才回宫。本来昨天回宫就该和母后请罪,但好像受了风寒,一睡就睡到今早。”
林昭昭面带愧意,和皇后缓声道。
“原来你前天夜里是去济安堂照顾那孩子了,你这是做好事,你可知道昨天有人在宫里传你夜不归宿,和莫若尘…”
皇后娘娘小心觑着林昭昭,语气不由顿了下来。
“听说了,说我和外男在宫外厮混一夜。”
林昭昭笑着接话。
“听说还羞辱了我生母和丽嫔娘娘。是昭昭言行有亏,让母后跟着担心了。昭昭知错,还请母后责罚!”
“你何错之有?有什么可罚的?该罚的是那些造谣生事之人,看来本宫素日性子太好了,敢欺负造谣到我女儿身上了。昭昭,母后自会给你做主…”
皇后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坤宁宫的元宝公公疾步走进殿内,跪下对皇后禀告:
“皇后娘娘,丽嫔娘娘把嘉贵人给扇了耳光,丽嫔娘娘被嘉贵人气得惊了胎气,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