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吓得赶忙跪下齐道:“陛下息怒。”
这时,在床榻上的朱丽叶接了一句:“这嘉贵人说陛下昏庸好色,因此我才气得晕到的。”
陛下昏庸好色?闻听此言,嘉贵人身子一晃,差点昏厥过去,如果陛下认定我说此话,怪罪下来恐怕都要祸及全家。
左嫔听得声音发抖,但还是坚持说道:“陛下,嘉贵人没有说陛下。”
“朕昏庸好色?六公主狐媚?秦贵人在花园勾引陛下,丽嫔用狐媚之术把朕迷得五迷三道?嘉贵人,看来你全族的脑袋都不想要了?”
景明帝震怒,面色黑得如锅底一般,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他还没晕倒,左嫔却晕了过去,毕竟她和嘉贵人是堂姐妹,同属一族。
嘉贵人此刻已吓得体如筛糠,赶忙磕头颤抖着说:
“臣妾说了六公主坏话不假,但真的没有说陛下昏庸好色。
臣妾也不是故意说六公主坏话的,是宫里上下都在传言六公主一夜未归,和莫若尘将军在宫外待了一夜。”
“嘉贵人,六公主出宫是本宫准了的,一夜未归本宫也是知道的,你不分青红皂白就用言语折辱我大周的嫡公主,以及她的生母秦贵人,竟然还胆大包天,辱骂丽嫔和陛下。本宫看你们全族的脑袋的确该换地方了。”
皇后不怒自威,语气冷咧。
她说完,上前拉住林昭昭一起给景明帝跪下,沉声道:
“陛下,是臣妾素日里觉得深宫女子无聊,偶尔说个闲话,也从来没有追究过。如今因臣妾治宫不严,让明懿以及秦贵人受辱,又连累丽嫔和陛下,还请陛下责罚臣妾。”
她语气一顿,转而朗声道:
“陛下明鉴,容臣妾再辩解几句。
这件事明懿一点错处都没有,她前夜在坤宁宫侍奉陛下和本宫用完午膳后回去休息,晚间就听闻那济安堂一个孤女得了急病,和莫若尘赶忙带了宫中医女前去救治。
因为担心夜里那个孤女病情反复,在那里守了一夜。一大早回来就因受了风寒,昏睡了一天一夜。
谁料到她的善举在这一天一夜间就被传得如此污糟,还殃及了她那离世的生母,真真让人心寒。
而这些传言竟然还辱骂了陛下和丽嫔,更是其心可诛。”
说完,皇后娘娘垂头落泪,不再做声。
“就因明懿一夜未归,就传出如此污秽不堪之语,还殃及秦贵人、丽嫔和朕?”
景明帝震惊,他作为天子,一直以为听到的就是事实,却没想到自己女儿的一个善举都能被扭曲到如此程度,那脏水泼起来竟然还波及了那么多人。
如若是一个软弱的女子,岂不是都要一根白绫吊死了?
他转头看向六女儿,却见她眼神清亮,不悲不怒,在一旁冷静地听着。
这丫头别说当个和硕公主绰绰有余,就这遇事宠辱不惊、冷静自持,又爱民如子,在民间深得人心的劲儿作个大周国的固伦公主也是当得起的。
”来人,给朕查这污糟流言的源头!我看看谁胆敢将这污水无端泼到我大周的和硕公主身上!”
“陛下,臣莫若尘、臣铁予怀求见!”
景明帝的话音刚落,芙蓉阁殿外有青年男子清亮的声音传来。
接着各自身着一红、一黑朝服的两位男子走进殿内,跪下向景明帝和在场嫔妃行礼问安。
“起来吧!” 景明帝怒气未消,脸色还是很难看。
莫若尘拱手道:
“陛下,臣带当日一起出宫给孤女治病的医女前来,向陛下陈情当日之事,并请陛下责罚微臣。
也是微臣考虑不周,直接禀告公主,让公主担心不已,出宫一夜照顾病女。”
那名医女上前给所有人行礼,原原本本地把当夜发生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待景明帝颔首,医女退下后,莫若尘又拱手道:
“另外陛下,刚刚铁统领来找我。他说昨夜听金吾卫中有人传闻宫中传了一些污蔑公主的谣言,他担心流言四起,破坏宫中安稳。带着金吾卫一夜未睡,已彻彻底底查清楚了最初传言之人,因此约微臣一起前来向陛下禀告。”
景明帝看向铁予怀,只见他一身红色朝服,有着玉树临风之姿,却满脸气愤填膺之色。
他想起一大早就听李德福提到昨夜铁予怀冲到太监所抓了一个贤妃宫中的小太监。
李德福说贤妃一大早就侯在养心殿侧殿等着告状,只是他一早忙完早朝,还没来得及回去处理,就听闻丽嫔在御花园晕倒。
“哦?铁予怀,你还有这断案的本事,既然查到了罪魁祸首,快快说到底何人造谣生事,折辱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