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年长的夫子忍不住看向那明懿公主,这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娘子,在宫中受尽宠爱、锦衣玉食,每次见都觉她明丽闪耀,温柔谦和。笑起来时面颊上映出那两个甜甜的梨涡,让人看了更是忍不住心生欢喜。
可就是这样一朵看着人畜无害的小白花,每一次都把小看她的人整得很惨。前有那个蔑视女夫子的高夫子被开除,后有这个不知柴米贵视金钱如无物的秦夫子,不知道又会被她整得多惨。
“当真?秦夫子你确定吗?一言既出。。。”
林昭昭快速地接了话,
“自然驷马难追… 莫非公主怀疑我的诚意?”
秦月杏眼圆睁,语气中隐隐有着不满。
“那秦夫子是可以负担学堂所有学生这门课的所有教学材料和教具费用吗?包括所有的笔墨纸砚、油彩?”
“那是自然。”
“那么美术课和美学鉴赏课所有班级都要由你一人来上?可行吗?”
“那是自然”
“秦夫子,至少要保证一学年的课程和费用,万万不能半途而废才好。”
“那是自然。”
“既然如此,我们又岂能辜负秦夫子的一片赤诚之意。
院长,李夫子,咱们就先按照一年来。如若明日所有费用预算计算清楚,秦夫子后日可将银钱悉数交与学堂?。”
林昭昭同样挑起眉,眼神中带着满满笑意问道。
“那是自然。”
“君无戏言”
“秦某也自然无戏言。”
“那就这般办吧。”
林昭昭一锤定音,随之又对秦月粲然一笑:
“秦夫子,这预算银钱之事本宫就不参与了,全权交给珠算李夫子帮你,本宫可能会欺骗你,但数学不会,你可放心。”
秦月:“公主客气了,我自然相信李夫子。”
秦月:…这明懿公主倒是爽快人,就这么同意了?
院长:明懿公主开学堂,秦夫子激情买单?秦小娘子真是被人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呢。
李夫子:秦夫子,很快你就知晓上我的数学课有多必要了...
在院长室门外等着的莫若尘也听到了里面讨论的声音,此刻他那冷凝的面部线条不由自主地变柔和了,一抹微笑含在嘴角:
“我家昭昭真是越来越坏了…”
至此,女子学堂的夫子例会圆满结束。秦月和林昭昭心里都颇为畅快淋漓,留下其他人面色各异,心情复杂。
院长和李夫子对视一眼,带着一言难尽的心情准备去核算全校学生上美术课一年所需的教学物资的银钱费用。
秦月和各位夫子一同从会议堂出来,正看见一袭白衣的挺拔背影矗立在走廊的扶栏边,听到声音,那人回身望过来,正是御前将军莫若尘。
莫若尘在宫里向来不是穿红色朝服就是黑色长袍,今儿个难得没带佩剑,一身收腰的素锦月白长袍,孔雀蓝编织锦缎腰带上面束着一块白玉。
他面如冠玉,眼若星辰,只是目光清冷,如那从画中走出来的谪仙公子一般带着冷淡疏离。
各位夫子纷纷向他行礼,莫若尘面无表情点点头,随后眼眸跃过众人看向后面,似乎在寻那林昭昭。
忽然,那双刚刚还冷凝如冰的眼眸中光华璀璨,眼神瞬间变得炽热又耀眼。
秦月顺着他的目光一起看过去。只见刚刚还穿着天青色衫裙的林昭昭不知何时换了一条孔雀蓝色襦裙,她腰间束了一条窄细的月白色流光锦腰带,愈加显得腰身盈盈一握,身姿窈窕迷人。
秦月刚刚还觉得林昭昭对于美学鉴赏不过是纸上谈兵,空说道理。如今看这二人的着装,相得益彰,倒是审美不俗。
一旁已经有夫子满是羡慕低嘀咕道:“明懿公主和莫将军真是郎才女貌,一对佳人。”
秦月:…刚刚还在和我讨价还价的六公主,一转头换身衣裙来向我秀恩爱了?
不过她倒不怎么在意,转身离去,心中更多的是未来对学堂开设美术作画课的踌躇满志。
什么指腹为婚,什么郎才女貌,我丝毫不会在意,姐姐我如今要去乘风破浪搞事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