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要满门抄斩之罪。
“陛下,太傅所言极是,这一定是有人要栽赃陷害我定国公家和太傅家。” 已经跪了小半个时辰的定国公此刻也慌不择言,连连磕头。
“太傅,定国公,本宫掌管后宫之事,不知可否说上几句?”
皇后淡淡接话。
“皇后娘娘此话折煞老夫,还请皇后娘娘赐教。”
“秦氏来探望八公主,本宫是准了的,一是八公主不在亲生母亲身边,姨母挂念也是常理。但秦氏是太傅长女、定国公夫人,最起码的保护公主职责应是懂的,公主犯错之际,秦氏也有规劝管束之责。这些就连宫中的宫女都知晓的道理,秦氏岂会不知?
如今天气严寒,御花园湖边更是风大路滑,八公主素日都不去那里,昨儿个竟然去哪里奔跑着追捕蝴蝶?太傅、定国公,这事听着蹊跷不蹊跷?这是其一。”
“其二,在湖边遇到有孕嫔妃,秦氏和身边宫人也没有阻止公主上前,而是任她冲撞有孕的丽嫔,这究竟是无法阻止,还是在一旁冷眼旁观?此等态度,对于秦氏来说,是不是也奇怪?”
“其三,丽嫔危险,如月郡主第一时间扶住,自己反倒落水,在被救上来后护卫将其救治。在此之前一直袖手旁观的秦氏此时却上来阻止,并将救人之人定罪抓走。本宫实在是看不懂了,这秦氏看着不像无法阻止公主,反倒是一步步推波助澜去害丽嫔、害皇嗣、害如月郡主,再害那铁护卫。”
“如今太傅和定国公却在此将那黑的说成白的,还要反咬一口有人要栽赃陷害你们?你们不妨直说,是那明懿公主联合丽嫔和如月郡主要迫害你们二家吗?”
皇后娘娘一席话说得有理有据,她向来在人面前宽厚仁和,从来不疾言厉色,此刻面色冷淡、语调冷凝,也是少见的动了怒的。这番话听得下方跪着的二人汗出如浆,想去擦拭,又不敢动。
这一席话表明了皇后的态度,即使是太傅也被她驳斥的无话可说。
皇后今天都懒得让林昭昭去和那两个糟老头子对峙辩论。怕闺女累着,自己直接代言了。
你们要是怀疑本宫也被她们联合起来栽赃陷害秦家和定国公府,那就说出来,说出来吧,别怕!
皇后盯着下面跪着冷汗涔涔的太傅和抖若筛糠的定国公,一副本宫就看你敢不敢说的架势。
他们自然是不敢说的。
一时之间,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一个娇俏清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寂。
“父皇、母后,明懿还有个问题想问定国公?”
“你问。” 景明帝颔首。
“请问定国公可知晓,夫人为何要特意入宫探望八公主?”
“那自然是我家夫人担心八公主不在亲生母亲身边,在公主殿吃不饱穿不暖,奴才照顾不周。
如若公主在贤妃娘娘身边,臣妻又岂会多此一举。”
“定国公刚刚说夫人担心八公主在公主殿吃不饱穿不暖,所以才来探望。可能夫人不知,本宫自小就是在公主殿长大的,今年是年纪到了,父皇、母后和皇祖母才让我单独建府。
所以夫人刚刚那么担心是在暗示皇后娘娘管理后宫不利,担心她故意刁难怠慢八公主吗?
对了,八公主住在公主殿还是父皇的旨意呢,原来夫人是对父皇不满。” 林昭昭点点头,脸上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
定国公:???怎么这小丫头和我前世有冤?追着我打?
他当即连连叩头认罪:陛下圣明,臣及臣妇万万不敢有此想法。
景明帝抬抬手:待莫若尘和内廷司审问出结果再说……
第二日,莫若尘到了慈宁宫,向太后娘娘、景明帝和皇后禀告了审讯结果。
经过反复讯问当时所有在场的宫人,没有查出来有秦氏故意伤害丽嫔和她腹中皇嗣的证据,秦氏和公主殿的宫人没有看顾好八公主,误撞了朱丽叶,这倒是板上钉钉的。
虽不是故意伤害皇嗣,但终归是她们看顾不利导致丽嫔受伤、如月郡主落水。因此八公主贴身的宫女、太监都被杖责三十,送到辛者库服役。
定国公夫人秦氏保护公主不利,导致伤及嫔妃、皇嗣及如月郡主,废掉一品诰命夫人,罚万金。
如月郡主保护宫嫔和皇嗣有功,景明帝、太后和皇后分别对她给了厚厚封赏,并送了几大箱子滋补药品让她将养身体。
至于铁予怀,必该重赏,但如何安慰,怎么个赏法,很是让景明帝头疼。
“若尘,你昨儿个去内廷司释放铁予怀的时候,他可受苦了?那孩子一直是至情至善之人,救人反倒被下狱,有没有感觉寒心和伤怀?”
自从上次铁予怀因保护太后受伤,景明帝和他在慈宁宫相处了一些时日,在心底里竟然把他当成了忘年交看。
如今,景明帝也怕铁予怀这个性情中人心灵受到巨大伤害。
莫若尘心道:寒不寒心,我不知道,只是昨天在内廷司见他之时,他正在请狱卒吃烤鸡喝酒呢,如今恐怕内廷司大部分都成了他的铁粉。
莫若尘淡淡一笑,回道:“铁护卫心胸宽广,不会那么想,但微臣有个请求,想必对铁护卫和如月名声困扰都有好处。”
景明帝:“怎么,你和朕想到一块了,想让朕为他二人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