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产婆一边用帕子擦去朱丽叶额头的汗珠,一边温声劝道。
朱丽叶凄厉的惨叫声,听得林昭昭心惊肉跳,感觉呼吸都急促起来。即使她来自现代,但也未曾经历过结婚生产,如此赤裸裸地面对妇人生产,也不禁被吓得面色苍白。
“昭昭,你别怕,生孩子都有这么一遭,刚刚太医和产婆都检查过了,但丽嫔身体素质好,还保持着日日散步,怀孕这几个月你还总嘱咐她宫里嬷嬷控制她饮食,所以她和腹中胎儿一直不错。”
皇后注意到林昭昭被吓得惊惶不安的模样,赶忙拉住她的手小心安慰道。
“是,昭昭别怕,要不是有人和她说你和亲之事吓到了她,她还不能动了胎气早产。太医刚刚检查过了,目前她的状态还好。”
贵妃也在一旁絮絮叨叨,不知是安慰林昭昭,还是安慰自己。
“和亲怎么会吓到丽嫔?”
林昭昭从贵妃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个疑点,她看向站在一旁芙蓉阁的宫人,正好看到了满脸不愤的巧鹂。
林昭昭和皇后、贵妃低语道:“母后、贵妃,此事恐有蹊跷,贵妃娘娘您在里面盯着丽嫔娘娘,我和母后出去查问一番。”
随后她看向巧鹂道:“巧鹂,你随本宫出来。” 然后携着皇后的手走出了后殿。
待她们走到正殿,景明帝急急上前问道:“丽嫔如何了?她怎么不叫了?”
“父皇别担心,产婆和太医让丽嫔娘娘不要喊叫攒着点力气待会生产。”
皇后也赶忙拉着景明帝坐下。
林昭昭看向巧鹂,温声道:“巧鹂,你来给陛下、皇后娘娘和本宫讲讲丽嫔娘娘受惊动了胎气的始末。”
巧鹂向景明帝、皇后和林昭昭行礼后,缓声道:
“回陛下、皇后娘娘和公主。我们娘娘本来好端端的,是有心之人故意在她面前提起公主和亲到蒙古部落会遭受的种种痛苦,娘娘才会受惊动了胎气的。”
“和亲遭受种种痛苦?都怎么说的?”
“本来我们主子替公主和莫将军难过有情人难成眷属。”
说到此,巧鹂觑着林昭昭的脸色,语气中加了十分小心。
林昭昭看她面色神情,心下了然,淡淡一笑道:
“你大胆说,有什么说什么。”
巧鹂忙道“是。”
继续道:“我们娘娘感慨身为公主,看似风光,但身上也背负了重大的责任。远离父母,嫁到万里之外,增进两国之间的情谊,这些实属正常。”
巧鹂学说话总是生动形象,她绘声绘色地学着朱丽叶的语气道:
“我们主子说,明懿公主那般聪慧过人,即使嫁到蒙古,也会被夫君和那边皇室的人捧在手心如珍如宝一般。
主子说自己在大周皇宫里被陛下宠着、皇后娘娘和贵妃也厚待她,还有昭昭公主那般知己,她感觉很幸福,她想昭昭公主也定会如此。”
闻听此言,景明帝眼中不由增加了一抹喜色。皇后娘娘心里暗道:这小丫头可真是丽嫔最好的助力,分分钟这就把所有人的心都收服了。
这时,巧鹂忽然提高了声音,恨恨道:
“结果那贱婢说,蒙古部落可不如我大周之万一,那里气候不好,常年风沙严寒,人都不洗澡。
最可怕的是蒙古还有“兄终弟及”的说法,就是下一代大汉不仅继承王位,还要继承上一位的可敦,女子如物件,丈夫死了就嫁个下一个大王。听得我们娘娘脸色越来越白,后来就腹痛不止,动了胎气。”
说到此,怕是那“兄终弟及”说法把巧鹂也吓坏了,她的面色惊惶不已。
“哪个贱婢敢在丽嫔娘娘这里乱嚼舌?”
皇后语气中已经满是怒意。
“回皇后娘娘,就是我们宫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今日她和我一起陪我们主子在御花园遛弯,故意和主子提起和亲,又在后面添油加醋,说那些话惊了主子,动了胎气。”
“把那贱婢送到慎刑司,查到她背后之人。”
景明帝面色发黑,沉声道。
皇后见景明帝面色不好,知晓他近日劳心劳神,赶忙劝景明帝回养心殿休息一下,随时会派人告知他丽嫔生产进展。
景明帝的确有点不适,点点头,回了养心殿,把这里交给了皇后、贵妃和林昭昭。
……
阿迪亚一人赶到了女子学堂。已是夜幕降临,女子学堂早就放学,没有一个学生。学堂的那个小楼也黑黑的一片,连烛火灯光也没有,似乎是没人在里面。
他忽然想起林昭昭提到如今秦月晚饭都是在那个叫麦香居的刀削面馆吃,他转身赶忙奔向长安街的麦香居。
一进麦香居大门,热情的老板娘迎了上来,笑吟吟道:
“贵人,您今儿个不是和铁护卫一起来的呀?您今儿个想吃点什么?”
“老板娘,我找女子学堂的秦夫子,她在吗?”
阿迪亚语气焦急问道。
一丝警惕和疑虑在老板娘的眼中划过,转瞬她眉眼带笑对阿迪亚道:
“哎呦,可真不巧,秦夫子已经用过晚饭刚刚走了。”
“哦,那谢谢您啦,我先走了。” 阿迪亚面带失望,转身欲走。
正在这时,就听后面通往二楼包间的楼梯上传来一声清凌凌的女声:
“大嫂,您让阿迪亚公子上来吧,麻烦您给他也煮一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