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混蛋,林暮躺在床上,在睡着的前一秒喃喃说了一句。
林暮睡的深沉,可是危险却悄悄来临。
“啊!”林暮半夜被一声“砰”的声音惊醒,她下意识坐起来,往墙角的地方跑过去,然后用手臂蒙住头,过去的记忆翻涌而来,让林暮没办法呼吸,她只能紧紧抱住头,渴望自己看不到危险,或者寄希望于谁来救她。
江潮正在客厅办公,听到卧室的声音赶紧跑进去。
“可可~”
“有枪声,有枪声。”林暮看到江潮进来,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
“可可别怕,没有枪声。”江潮打开灯,跑过去抱住林暮,“这是中国,不会有枪声的。”
林暮整个人都在发抖,她被吓得六神无主,只能死死拽住江潮腰部的衣服,整个头都埋在他怀里,“我真的听到了。”
“是气球,可可,你看,是气球。”
林暮听到江潮的话,才慢慢回过神来,她松开江潮,看了吗看墙角的气球,是江潮送她的气球,爆炸了,可是林暮心有余悸,还在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就在林暮就要平静下来的时候,江潮突然要起身离开,林暮下意识起身抱住江潮的脖子,江潮重心不稳,两人直接跪坐在地上,可是江潮的手臂却紧紧护住了林暮的腰和头。
“别走,我害怕。”
“我不走,我是去给你拿毛巾擦擦汗?”
“不要~”林暮抱得更紧了。
“好,我不去,我就这样陪着你。”
江潮轻轻抚摸着林暮的后背,温柔地在耳边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别害怕。”
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林暮因为贪玩受伤后,江潮跑到她家里,拉着她的手告诉她:“不要怕,哥哥在。”
“江潮哥哥。”林暮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一直到林暮哭累了,才松开抱着江潮的手臂,她靠在背后的墙上,整个人瘫坐着,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江潮这时候才起身,去卫生间拿了一个湿毛巾,帮林暮擦额头上的汗。
“去床上躺着好不好?”
“嗯~”
江潮把林暮扶起来,可是林暮的腿一软,轨倒在地上,江潮干脆把她横抱了起来,往床边走去。
江潮把林暮扶到床上,让她慢慢躺下,可林暮还是觉得心慌,下意识又勾住了江潮的脖子。
“睡吧,什么都没有!”
“不是的,有抢的,我碰到过。”
江潮刚开始有些不耐烦,可是听林暮说她碰到过,眉间闪现一丝不可置信,可还是把林暮放到床上,温柔的询问起来。
“为什么会觉得是枪声呢?”
“我……“林暮犹豫着要不要把真相告诉江潮,可是如果告诉了他,他会不会幸灾乐祸?
“往下挪一挪,头要碰到床头了,别碰到了伤口。”
江潮一直看着林暮的眼睛,认真听她说话,还细心地看着她的伤口,林暮再也憋不住了。
“我在美国的时候,遇到过枪击案。”
“什么?”江潮眉头紧皱,一脸的不可置信。
“有一天晚上,妈妈去西海岸开画展没有回来,可是隔壁邻居家发生了枪击案,枪声停下来的时候,我就听到有人敲门。”就算是过去了3年,林暮提起这件事情还是会全身发抖,止不住掉眼泪,“我害怕极了,只能悄悄地躲到柜子里,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我妈妈回来我才敢出来。”
林暮双手紧紧攥着被子,不敢看江潮,她害怕江潮会说:“你不是觉得美国好吗?“
可是江潮却突然把她拉了起来,抱在怀里轻抚着后背,“美国不好,我们就不去了好不好?”
“我再也不要回去了。”
“再也不回去了。”
林暮感觉到江潮在发抖,声音也在颤抖,她挣脱开他的怀抱,看着他,江潮竟然在哭。
林暮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她不确定江潮的眼泪是因为什么而流,是心疼她?还是心疼他自己?林暮胡思乱想着,头开始疼,可是江潮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那么直勾勾看着自己,林暮把头搭在江潮肩膀上,她突然放松了下来。
“太晚了,该睡了。”
江潮侧过脸来跟林暮说,温热的气息充斥在林暮耳边,在午夜时分有一种旖旎的诱惑,下一秒江潮就把她推开了。
这时候林暮才发现江潮还穿着上班时候穿的衬衣,连领带也是松松垮垮系着,她不自觉地伸手去帮江潮整理领带,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林暮赶紧把手抽回来。
“刚回来?”
“回来有一会了,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见完客户就把工作带回家做了。”
林暮没有再问什么,只是躺了下来,她脑袋发沉,这么一通折腾确实困了。
“你也早点睡吧,别太辛苦了。”
“嗯,我再忙一会。”江潮帮林暮把被子盖好,“明早想吃什么?”
“烧卖。”
“好,那不能睡懒觉了哦!”
江潮关上门出去后,林暮终于忍不住躲在被子里痛哭,她贪恋江潮的温柔,甚至在某一瞬间,她忍不住想要把当年的事情像江潮坦白,可是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