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醒来的时候,只有爸妈在身边,还在聊着江潮的事情,林暮没有睁开眼睛,耳朵竖起来听爸妈的谈话。
苏余说:“青春期的孩子打不得骂不得,你看看江潮,以前性格多好,刚刚就像疯了一样,两个大人都嗯不住。”
林城说:“其实我更怕的是江潮出什么事情,现在抑郁症孩子那么多,到时候不好弄啊!”
苏余说:“是啊,我们学校上学期有个孩子,高三的,就二模成绩没考好,从家里跳了下去,幸亏我们住在三楼,没这个顾虑。”
林城说:“看看江潮爸妈怎么办吧,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苏余说:“要是江潮确诊抑郁症,可要把可可看好,不能让她再去对面了。”
林城说:”你女儿你还不了解,你越不让她去,她越是去得紧。“
苏余:”哎……再说吧!“
开学之后,林暮就没有在见过江潮,听江爸爸说,现在学校传的到处都是,还添油加醋,说什么的都有,许知韫的爸妈回来,整天举着条幅在学校门口闹,江潮只能躲在家里。
江潮在家的好处就是,林暮周末可以去找他补习功课,这一补习不要紧,林暮在月考中一不小心考了个全校第一名,这下林城不再反对她去找江潮了。
要不说大人都很势力呢,林暮心里想着,就推开了江潮的门,现在这扇门也就只有林暮敢不打招呼地进去了。
江潮对此也有自己的解释:“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呀,那天拿着刀子就当在我面前。”
林暮开心地来找他,想要告诉江潮自己考了第一名,可是刚进门,就看到江潮手里拿着小刀,另一只手手腕向上。
林暮一看着就知道怎么回事,电视剧里割腕都是这样自杀的,林暮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刀夺了下来,慌乱中碰到了刀刃,手指鲜血直流。
“可可!“江潮大喊一声。
叫喊声引来了客厅里的江爸江妈,江妈赶紧把林暮护在怀里,看江潮情绪稳定下来,江妈把林暮带到客厅,拿出医药箱帮她包扎。
“阿姨,江潮哥哥要自杀!”
“嗯,因为江潮哥哥生病了!”
“什么病?”
“不开心的病!”
林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江潮这个不开心的病,需要每周五去看医生,林暮不知道,她就去找黎奶奶要糖水喝。
“我也不知道不开心的病是什么!”黎奶奶也没招。
“抑郁症,现在的孩子很多得抑郁症的,都发疯,自杀,跳楼。”一个来喝糖水的老爷爷洋洋得意地解释,来彰显自己的见多识广。
“那怎么才能治好啊?”
“看医生,这是脑子的事情,很难治的。”
林暮在旁边听着,一头雾水,“那得抑郁症的人,会跳河吗?”
“会,这病就是想不开就会寻死,发病的时候在河边,就跳河,手边有刀,就割腕。”
林暮听得触目惊心。
“那得抑郁症的人还能上学吗?”
“上学?命都没了,上什么学?”
林暮这句话没听完就跑回家了,她要去找江潮,她害怕他再犯病。
林暮到江潮家的时候,敲了好几下门都没人开,林暮继续敲着,就看到头发凌乱的江妈妈来开门,林暮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江妈妈,她在林暮心中一直是优雅知性的代名词。
“阿姨,我找江潮。”
“可可,你先回去吧!”江妈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江潮哥哥现在不方便。”
林暮悻悻地回了家,林城看女儿垂头丧气的回来,就关心地问怎么了,这一问不要紧,林暮直接急了。
“爸爸,江潮哥哥是不是要死了!”
“这孩子说什么呢?江潮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江潮哥哥得得抑郁症,这种病就是老是想自杀。”
“现在只是初步诊断,你叔叔阿姨会带他去医院的。”
“初步诊断?确诊了?”苏余从卧室出来问。
林城看着林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今天去看医生了,说是中度抑郁和轻度焦虑,心理学上叫双相。”
“那说了要怎么看吗?”
“吃药呗,本来抑郁症就是疑难杂症,就是江潮啊,可惜了,那么好的成绩,偏偏在高中得这个病。”林城惋惜着,又回头摸了摸林暮的头,“可可,不管江潮怎么样,你都过好自己的生活,好好学习,知道吗?”
“那我还能去找江潮吗?”
“不要去了,你去只会干扰他,会让他想起之前的事情。”
林暮听爸爸的话,周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学习,再也不去找江潮了,她每天获取江潮信息的办法就是自己的爸妈。
江潮去看医生了
江潮又去看医生了
江潮换医生了
医生说江潮有好转
江潮又不好了
……
林暮不知道江潮总是去看医生会不会影响学习,可是那位老爷爷说的对,命都没了,还上学呢?
初一下学期的期中考试,林暮又考了一个全校第一,她从爸爸那里换来了一个奖励:陪江潮去看医生。
林暮和江爸江妈在门诊室外面的椅子上等着江潮,椅子上坐满了人,很多都是像江潮一样大的年纪,还有看起来比他小的,那么多人都经历过江潮这样的痛苦嘛?可是看着旁边陪诊的爸爸妈妈,只有江爸江妈满面愁容,其他人只有不耐烦。
“可可,为什么要陪江潮来看心理医生?”
“我只是想要知道,他平时都是怎么看医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