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看着这三个人,越看越烦,特别是路行澈,一副婆家人的嘴脸,好像什么都是自己的错一样。
“哎呀,我走了!”林暮拎起包就要走,去被杨云开拦住了,“我还没跟你分析完呢!”
“今天没心情听!”
“林暮,你这个脾气,谁能受得了你。”
“不用你管!”
林暮在杨云开这向来是无法无天,反正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他兜底。
走出公司林暮才发现,已经中午了,可是她原本是想请杨云开吃饭的,算了,改天吧!
下午,她去看了一场音乐剧,去吃了很想吃的gelato,看着周围都是小情侣在买,林暮心里对江潮的埋怨又深了一层,江潮从来没有陪她逛过街,也没有陪她吃过路边的小零食,林暮看着手里的开心果味冰激凌,越吃越苦,只能仓皇离开。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暮打开门走到玄关的时候,看到了江潮的鞋子。
他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是来跟自己道歉的吗?觉得早上说话太冲了?
其实林暮也后悔了,干嘛要轻易说出分手的话,要不然等会跟他说两句软化,再主动亲两下,大不了以身相许,林暮心里盘算着,走到书房的时候听到江潮正在里面讲话。
“看看今年的利润吧,到时候找个专业的CFO入场。”
“上市怎么要准备2、3年,不要着急。”
“不知道公司的组织架构有没有问题。”
“还要调查婚姻状况?”
……
长久的沉默后,江潮不疾不徐说出一句话:“席睿知,我觉得和林暮在一起,很累!”
这句话像是晴天霹雳一般,直接让林暮原本打算敲门的手悬在空中,江潮说和她在一起很累,可是他明明前两天才说,会一直选自己的,可是如果江潮觉得和自己在一起很累,那他还会坚定地选择自己吗?
林暮脑子里很乱,几乎没有办法思考问题,眼泪却在这时候分担了她的心碎,顺着脸颊一颗接着一颗地流下来,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摊成一片汪洋。
她没有惊动江潮,只是悄悄走到卧室,找到自己地身份证还有包,然后静悄悄地离开,经过书房的时候,她听到江潮在笑。
“席睿知,你tmd别胡说!”
“废话,我都30岁了,想结婚没毛病吧?但是也不能随便结呀!”
林暮靠在书房的外的墙面上,不停用后脑勺敲击着墙面,手紧紧攥着自己的抱,那里面装了身份证、手机、护照,她多希望江潮在这个时候可以走出来,他们一起聊聊早上的矛盾,聊一聊他们之间的困境,要继续走下去的困境,可是等了十来分钟,江潮依然在打电话。
林暮叹了口气,轻轻关上门走了。
林暮已经好久没来自己的出租屋,刚和江潮在一起的时候,他让林暮把这个房子退了,搬过去和他一起住,林暮虽然没有同意,可是这两个月以来,大部分时间江潮都缠着自己不让她回来。
林暮所在的小区,外国人很多,走到大厅的时候,林暮看到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才反应过来,圣诞节要到了。
去年的圣诞节,林暮和妈妈还有Damon一起过的,Damon就是妈妈的新老公,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拉回来一棵圣诞树放在院子里,三个人一起装扮了一整天,终于在傍晚的时候亮起了灯。
林暮很早就打算,圣诞节的时候,她要和江潮在家里做姜饼人,然后分给邻居,她要把江潮扮演成圣诞老人,让他给自己送礼物……她想了好多好多,就是没想到,今年的圣诞节她或许不能跟江潮一起过了。
江潮和她在一起很累,可是她也很累,她想起江爸江妈逼着她不要去见爸爸,想起当年江叔叔把她绑到车上,江潮说得对,她没办法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没办法为了江潮将这一切一笔勾销,或许是她爱江潮爱得不够深,又或许,是那些事情确实给她的心灵造成很严重的伤害,无论如何,她和江潮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相处了。
林暮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当初一心软就答应了和江潮在一起。
而一旦有了后悔的心思,再多的爱和恨,也都像雪山上的雪一样,随时可能会崩塌。
林暮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妈妈。”
“宝贝,怎么了?怎么大半夜给我打电话?”
“你在干什么呢?”
“我和你Damon uncle 种圣诞树呢!”
“妈妈,我想回去过圣诞节!”
苏余愣了一秒钟,“可可,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我就是……就是想你了,看到楼下大堂的圣诞树,就想起了去年我们三个一起装扮圣诞树的场景。”
“宝贝,你要是想我了,我们两个一起去看你好吗?”
“不用不用……”林暮连忙推脱,她和江潮和江爸江妈的关系还一团乱呢,自己的妈妈再来,那可就是比腊八节的粥还乱。
“我就是,自己一个人,有点寂寞了。”
“可可,你应该找个人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