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爸爸就答应了？”

“那时候江潮小姨已经怀孕了，所以……”

“林暮，你这个脑子啊，你们两家都乱成这样了，你还能和江潮在一起？你家那个西太后要是知道了，会弄死江潮的。”杨云开打开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不对，是先弄死你，再弄死江潮，到时候你们俩就可以当一对死鬼鸳鸯了。”

“我以为相爱可以抵万难的，可是现在……”林暮苦笑了两声，“不知道是爱不够还是难太难。”

“江潮知道吗？”

“嗯，他最近才知道。”

“林暮啊，你啊！”杨云开用手指戳了几下林暮的额头，“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就只剩江潮了是吗？”

可是看着林暮还没有痊愈的惨白脸色，杨云开好多话又憋了回去。

“不管怎么样，都要先把身体照顾好，没爱情不会死的。”

“那你这幅表情干嘛？大白天一身酒气。”

“这不是吴悠走了嘛，我为了立住我深情的人设，得做做样子。”

“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我去机场送了她一程。”

“杨云开你受虐狂啊！”

“林暮，在谈恋爱这件事情上，我们俩谁都别说谁，都谈得稀巴烂。”

两声叹息，宣告两个失恋人的默契。

“喝酒吗？”林暮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杨云开一起畅快喝酒了。

“不醉不归！”杨云开作出举杯的动作。

两人喝得烂醉如泥的时候，林暮终于问出了那个她一直疑惑的问题。

“杨云开，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吴悠？”

“臭不要脸的，你怎么和吴悠比？”杨云开捏着林暮的脸颊肉。

“那你之前，我相亲的时候，你说那些话。”

“我承认，在美国的时候我是喜欢你，但就是纯粹的喜欢，你和江潮在一起之后，我就不喜欢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道德底线高。”林暮拍了拍杨云开的肩膀，可随后又推翻了自己的说法，“不对，你可没有什么底线。”

“因为讨厌，我就讨厌你们这些好学生，那副假惺惺的样子，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我是不相信，憋了那么多年的江潮，还能坐怀不乱。”

“杨云开，你肤浅，谈恋爱就床上那点事情吗？”

“你虚伪，如果江潮不行，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如果你对他没反应，你现在还纠结吗？”

“你放屁，杨云开，吴悠就是对你这幅样子失望了，才走的！”

“林暮，我爸爸就是这样的，我爸爸就是这样恋爱的。”杨云开突然走心。

“我爸爸也是，喜欢我妈妈的时候把她捧在手心里，不喜欢的时候就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那，为我们有这样无耻的爸爸，干杯！”

“为我们有这样扯淡的人生，干杯！”林暮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为什么我和江潮在一起就不喜欢我了？”

“因为那时候我才发现，我对你一直是一种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心态，你和江潮在一起我也没多伤心。”

“你都没有好好追我，怎么就说得不到呢？”

“是吗？”杨云开借着酒劲靠近了林暮。

林暮只觉得杨云开的酒气混合着呼吸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紧张地攥紧了自己毛衣的衣角，却在杨云开即将吻上来的时候扭头。

“你看，江潮亲吻你的时候，你会躲吗？”

或许是酒精扰乱了林暮的思绪，她的脑海里不停浮现和江潮接吻的场景，这对于正在和江潮冷战的林暮来说，就是一剂剂毒药。

可是她偏偏不信，直接把杨云开扑倒在沙发上，眼睛一闭就亲了上去，杨云开直接把林暮推倒在地。

“林暮你神经病啊！”

“果然，你也没有那么喜欢我。”

“我喜欢我们家吴悠，你也别什么事都找我，去找你们家江潮。”

“你忘了，吴悠已经走了！”

“林暮你骗我，你说用我的爱把她留住，可是我他妈的说了多少遍我爱她，她都不回头。”

“爱不是用嘴说出来的，是做具体的事情，笨蛋！”

“我笨，你还在这信誓旦旦批评我，江潮也没留住你啊，你们女人就是狠，翻脸不认人！”

“你懂个屁！”林暮把酒瓶用力砸向墙面，酒直接洒在白色的墙上，看上去像是泼墨画。

两人睡在地上，一直到大半夜才醒过来，林暮醒来的第一反应是找手机，果然，全都是江潮的未接来电，电话没打通，他就发微信。

【可可，睡着了吗？】

【可可，吃晚饭了吗，你病刚刚好，要按时吃饭。】

……

林暮边看边看边哭，哭声直接把杨云开吵醒了。

“林暮你干嘛？”

杨云开看到林暮举起的手机里的内容，再看看自己的手机，吴悠一条消息都没给自己发，心里一股怒火。

“把你那个恋爱的酸臭味离我远一点，不就是发了一个短信吗，至于感动成这样？”

杨云开话音未落，林暮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看屏幕上的名字，松了口气。

“路行澈？干嘛？”林暮很吃惊，这还是路行澈第一次给自己打电话。

“姐姐，出来喝茶呀，我请你！”

“喝茶？你确定不是喝酒？”

“我就是创作上有点事情请教你，我把定位发你啊！”

路行澈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林暮觉得奇怪，可是第二天还是赴约了。

到了茶馆，林暮没见到路行澈，却远远看到江潮爸妈向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