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婳打开企鹅号,才发现苏玉玉六点左右给她发了消息,是吐槽最近遇到的奇葩事。自己之前每次回消息都回得非常敷衍,但从来不会这样隔这么久一个字都没有。
她揉揉脑袋,一五一十的将今天遇到的事情说出来。
“这也太可怕了!”苏玉玉惊道,“你没事吧?要不我过来跟你住几天?”
作为一个自由职业人,她的上班时间和地点都相对比较自由。
盛婳拒绝:“没事,我先换个锁,这边先看两天,如果后面还有这种事的话,你再来也不迟。”
苏玉玉叹气:“不然找个新房子吧,人家知道你住哪里,换锁也治标不治本啊。”
“哪那么容易?”盛婳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我月初才刚交了后面半年的房租,那么多钱都到房东口袋了,我现在退租,她能全部都吐出来吗?只扣一半都算有良心了。”
“不然转租?”
“这里上班挺方便的。”盛婳有点舍不得:“我再想想吧。”
苏玉玉安慰:“不过你也不要太紧张,说不定是你救过的那只狐狸来报恩了呢?”
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说?
盛婳没好气:“收收你的脑洞……”
两人又互相扯了几句,然后才收起手机。这一天实在过得跌宕起伏,盛婳闭上眼,几乎是马上就睡着了。
或许是好几个人都说了什么‘狐狸’、‘报恩’之类的。不负众望的,她也梦见了狐狸。
是在x龙架的森林里。
云烟缭绕,茂密的杉树林在暗沉的光线里呈现出一种发黑的墨色。
她喘着粗气,浑身是汗,深一脚浅一脚走在覆满青苔的断木上,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后,就怎么也爬不起来。
正要自暴自弃时,一道白光犹如闪电,从森林深处飞奔而来。
这道白光开始时还是一只红毛褐足的狐狸模样,等到了盛婳面前,已经变成了一个穿白衣服的男人。
这男人用一个蹲的姿势看着躺着的她,长长的头发海藻一样垂下,声音温润又动听。
“你好,请问需要帮助吗?”
“你好……”盛婳努力睁眼,想看清这人的脸,面前却只有一片朦胧的白雾,“我迷路了,你可以帮帮我吗?”
男人似乎是笑了一下:“可以啊,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你得让我亲一下。”
盛婳一张老脸瞬间爆红,“不可以!”
然后一个翻身……
砰地一下,额头不知道是撞到了哪里。等她疼得睁开眼,才发现天已经大亮。
放在枕边的手机显示时间是早上八点,朝九晚六的社畜没有赖床的权利,翻了个身,她掀开被子起床洗漱。
因为住在酒店,离地铁站的距离变远,紧赶慢赶,还是错过了那趟能卡点打卡的地铁。
下一趟虽然只要等三分钟,但肯定迟到了。
盛婳排在人群里,只能自认倒霉。
高峰期的地铁站里人格外多,等下一趟地铁到的时候,她腿都没迈,就被人流裹挟着送进车厢。
车厢密闭,空气污浊。被挤在人群角落,她连呼吸都成了困难。
不知道是周围人身上的汗味太重,还是没吃早餐而低血糖,盛婳开始不舒服。
心口砰砰直跳,胃里似有猛龙过水,翻江倒海,唾液疯狂分泌,身上冷汗直冒。
一直坚持到站点,下车的时候,她全身无力脚步虚浮,卡都忘记打,只想找个地方坐一下或者蹲一会也行。
出站的电梯高且陡,盛婳踩上去,腿一软就往下栽。
幸好斜地里伸出一只手,飞快扶住她的胳膊,才避免了大庭广众之下脸着地的尴尬。
“你没事吧?”
出手的是个男人,手掌大而有力,响在头顶的声音也十分清透好听。
但盛婳现在实在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些,她撑着力气虚软道:“没事。”
这声音又说:“那我扶你到外面去休息吧?”
盛婳无力拒绝:“谢谢。”
直到出了站口,在地铁商场的休息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她才总算缓过来。
然后发现,手上不仅拿着早餐,连冷硬的商场座椅也软绵绵的不冻屁股,似乎是这位活雷锋用自己的羽绒服垫在了下面。
身体慢慢恢复,理智悄悄回笼。
想起刚才的一切,盛婳就忍不住羞愧——她竟然麻烦了一个陌生人这么久,这实在太不应该了!
“谢谢你。”她红着脸致谢,然后在抬头看清这人的长相的时候又是一愣。
原本以为这活雷锋声音已经很好听了,没想到长得也很好看。
尤其是一双眼,眸光幽邃,双眼皮褶皱像凤尾一样延展开来,衬着长而翘的睫毛,目光流转间有种说不出来的媚。
他个子也很高,身上只剩一件深色绒线卫衣,裤腿塞进马丁靴里。就光站在那,就吸引了所有路过的人的目光。
盛婳还看到他盖在帽子里的头发,长长的从脖颈垂至胸前,柔顺得像海藻一样。
长头发!
这是什么二次元美男!!
盛婳心里斯哈斯哈,嘴上也没矜持住:“你好,我叫盛婳,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加一下联系方式吗?”
说完之后又觉得过于直白:“就是……感谢你今天的帮助……”
男人愣了下,随即勾唇微微笑起来。
等他再开口,原本清透的嗓音也变得低沉醇厚,温柔又勾人:“我叫胡月徊……明月的月,徘徊的徊。”
然后从口袋里探出手机:“vx还是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