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晏的手蠢蠢欲动。
有点想挂电话。
“你那天早上跟孔雀开屏一样是不是为了这个虚名?”
孙子昱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见长,沈庭晏倍感心塞,“你闭嘴吧,我更难受了,而且就算不是死对头,那做了那种梦,怎么可能很正常的相处啊……”
“那倒也是。”孙子昱点点头,随后又是一阵默契的沉默。
孙子昱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所以你想明白了吗?”
“差不多了,但是还是感觉好奇怪。”沈庭晏知道自己的不对。
作为同学甚至是同桌,于情于理,自己确实应该多去照顾照顾新同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淡对待。
“你知道那种矛盾吗?就是我其实有想过友好一点,可一想到那个荒诞的梦,我就感觉又羞耻又别扭。”
沈庭晏一番总结,最后敲定,“我现在就无法直视他,害怕引起心理和生理上的不适。”
“还有生理上的不适?”孙子昱就莫名好奇。
沈庭晏自暴自弃地坦白,“他太高了,我和他说话得仰脖子,虽然也没多仰吧。”
“人一八九的个子也不是盖的。”孙子昱又笑得咯咯咯的。
“一八九?”沈庭晏听见还是蛮震惊的。
这才高二就一八九了,那以后不得一米九以上?
“那我是输的透透的了。”
“没事,人外有人。晏子,咱们放宽心。”孙子昱适时安慰一下,“不然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多难受,你不自在他不舒服的。”
“你别说,还真是,我现在在班里和他是同桌,小区里还和他是邻居,说不定他现在就在我头顶。”
“啥意思?”,孙子昱来了兴趣,“他住你们家楼上啊?”
本以为一个小区已经够有缘了,结果还是一栋楼的。
“嗯。”沈庭晏这一身是从鼻子里出来的,极其的不爽,“你能想象冤家路窄,狭路相逢的画面吗?我和他都已经在电梯间独处两次了!每次都很尴尬!!”
“我现在就很想吐槽,金秋园有那么大面积造些没用的房间,就不能腾个地搞个一梯一户,提高私密性吗?”
“那提高的只是私密性吗,我看还有你的个人舒适感吧。”孙子昱一语道破天机,“你也别多想了,你还能劝沈叔叔换个家?”
沈丘然不喜欢到处置办房产,除了两年前为了方便沈庭晏上高中买了金秋园的大平层,和创业初期买的一处比较便宜的房子外,就再也没买过其他房子。
“知道。”沈庭晏呼出一大口气,“我现在好多了,以后就平常心对待了,但是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沈庭晏的中二发言又引得孙子昱一阵狂笑,“你知道吧,要不是你真有这本事,单看你平时说的话做的事,我都觉得你像个这儿有毛病的。”孙子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挑眉示意沈庭晏。
“去你的,你才脑子有毛病。”沈庭晏笑骂一声,“行了,不早了,睡吧。”
“那行,你也别矫情了哈,我要给丫丫发消息了。”孙子昱嘿嘿两声还没等沈庭晏回答就先一步挂了电话。
被抛弃的沈庭晏一声傻逼骂了个空。
沈庭晏没打算和孙子昱说何引舟身份方面的事,一是因为自己各方面和他比都是惜败的,要是被知道,指不定孙子昱又要无情嘲讽。二是因为何引舟。既然是打听不到的消息,要么是没途径,要么是没来源。很显然以许家的实力,无论哪种都是极有可能的,原因显而易见:许家不想对外透露小少爷的具体信息,甚至在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
既然人家都不愿意说,他一个外人也就不需要再说了。更何况孙子昱这个大漏勺,没准前一秒刚挂了电话,下一秒就满学校都知道了。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运作的声音。
啪嗒——
沈庭晏伸手关掉灯,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眨巴眨巴眼睛,他久久望着天花板,困意翻涌,眼皮渐渐变沉,意识也逐渐模糊。沈庭晏再次陷入了梦乡。
他梦到海滨夕阳下一个白衬衣的少年手捧洋桔梗,洋溢着笑容向自己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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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四十的校门口还不算特别热闹,吸取了昨天的教训,沈庭晏也不找什么要锻炼身体要自律的借口,“勉强”答应了王伯的热情邀请。
今天早上就悠哉悠哉的到了校门口,沈庭晏下车后,另外一辆白色新能源车也悠悠停在身后,沈庭晏转头去看。
车上下来的又是那个身材高挑的少年。
沈庭晏在心里呦吼一声。
今天总算是没有迟到了。
昨天晚上和孙子昱交流了一下,今天确实感觉自在了不少。
沈庭晏上前和何引舟并排走,用略带调侃的语气打了招呼,“早啊,很少能在校门口看见你。”
还有那么一点阴阳怪气的感觉。
何引舟听见后,转过头,嗯了一声,“早上好。”
沈庭晏点点头觉得是个不错的开始,于是又起了个话题,“还有你那校服什么时候能到,昨天我帮你和老关说了一声,老关说开学也有段时间了,再给你两天时间,要是后天还不穿校服就该扣分了。”
“今天下午,我去领。”何引舟脚步没停,余光瞥了一下,沈庭晏也没有要走前面的意思,于是便放慢了加快不久的脚步。
“那就好,你知道在哪儿领吗?”沈庭晏又像老干部一样点点头,“要是不知道,我可以带你过去。”
两个人就这样沈庭晏说五句何引舟答两句的一同向教学楼走去。
孙子昱坐在位置上,看见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教室,用力咳了两声,沈庭晏听见动静看过去,就见孙子昱竖起的大拇指,然后立马在何引舟转头看过来之前放下。
沈庭晏读懂了孙子昱的意思。
厉害啊兄弟,一晚上就脱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