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学长，高二的学生还可以来吗？”
沈庭晏还真没想到，效果能有这么好，竟然连高二的都慕名过来了。
他笑着应着他们，“大家别着急，慢慢来，我们这儿有部门介绍书，大家可以拿去看看。”
“只要你对待工作积极主动，认真负责，都可以选择考虑来我们纪检部。福利的话，不知道关老师亲自掏腰包请喝奶茶算不算。”
“团建的话，得看老师安排哈……”
人越围越多，副部长在一边乐的合不拢嘴，就这阵仗，还能招不满十五个，三十五个都绰绰有余了。
他正想去拉沈庭晏的衣摆，和他分享一下他的快乐时，人群里突然响起了几句我糙。
之间人们向高三教学楼那边望去。
二中的时间表是错时排的，按照时间表，这会儿高三应该是自习课，没有人会出来。
但是他们确确实实看见了一个高个子男生向这边走来。穿着简单的校服，却仍然能轻易吸引人的目光，仅凭那张脸就是最好的标签。
陷在人群中间的沈庭晏还没注意到外边的事，仍仔细向学弟学妹们介绍，正愁手边没有笔，招呼着副部长，“老朱老朱，来只笔，来只笔！”
右后侧方，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递给他一支水笔。
老朱有这么好看的手？他不是最喜欢啃手指吗？
沈庭晏疑惑地看回去，再一次对上了那双眼睛，他愣了一会儿，半天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来了？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灯泡不会说你啊。”
“他开会去了，不知道。”何引舟跳过了第一个问题。
“行啊，会逃自习课了。”
沈庭晏凑到何引舟耳边小声说，也没注意他的反应，就转回去接着给学弟学妹们解惑。
“哎对对对，要是有意向的，国庆回来再抽个时间简单面试一下，基本就可以上岗了。”
“不会不会，不要怕面试不过，我们肯定不会为难你们的，都是些简单的小问题……”
操场上虽然有风，但人围着人，就变得密不透风。何引舟来了之后，纪检部的桌子周围更是人满为患，沈庭晏额头沁出汗珠，手边的矿泉水也见了底。
何引舟注意到，默了一会，退出人群。
“何学长今天也是来帮忙的忙的吗？”有女生问道。
“对呀，昨天不是说他是我们纪检部的限定款吉祥物吗，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就过来帮帮忙吧。你说是吧，何——”沈庭晏再次扭过头，却没有看见何引舟，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见人，“嗯？他人呢？刚刚还在的。”
“刚刚还在的，可能学长会瞬移吧。”
“行了，那我们先说吧。”心里闪过一瞬的失落，随即被沈庭晏忽略，他从材料里抽出一张纸，掉了个面，放在学弟学妹们面前，并放上笔，“如果没有其他疑问，并且想加入我们的，可以在这里写一下你们的姓名班级。大家也可以去看看其他社团，想什么天文社，广播站，古风社，街舞社，都是很有趣的。”
“高中生活应该丰富一点哈，大家积极一点哈。”沈庭晏仿佛感受到其他社团负责人的眼神警告，出于求生欲，好一句歹一句地想把人劝走。
登记完信息的同学也听了建议，走到其他社团前问了几句。
人群渐渐散去。
闲下来的沈庭晏瘫在当了许久摆设的椅子上，终于感受到了带着丝丝桂花香的风。
刚刚鼻子周围都是人味，除了何引舟来的那一下子。
和最开始在电梯间那瞬间擦肩闻到一样，是淡淡的广藿香。
因为时间问题，沈庭晏闻到的一直都是后调，那是一种和何引舟气质违和却又觉得相融的味道。疏淡却温沉的，让人会有一种莫名的心安，可其间的那点甘甜的尾韵，像是陈旧的老木上突然冒出的渺小的花。
沈庭晏半眯着眼，看天上丝丝缕缕的流云，眯着眯着，就阖上了眼。脑海中仍是一朵白色的花，不知道为什么，沈庭晏觉得花香好像越来越浓了。
突然一阵冰凉从脸颊处传来。沈庭晏猛地睁开眼，就看见刚才还找不见人的何引舟拿着一瓶电解质饮料，恶作剧一样地用瓶身贴着自己的脸。瓶子外凝结的水珠越来越多，脸颊变得湿答答的。
“你……去买水了？”沈庭晏没动，看着何引舟，问他。
“嗯。”何引舟这才放下瓶子，把它放在沈庭晏面前的桌子上，“不知道你喝什么的味道，就随便拿了一瓶。”
沈庭晏看着那瓶不断冒汗的青柠味电解质饮料，笑了一下，“这个味道我挺喜欢的，清爽。”
何引舟点点头，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又掏出一颗棒棒糖，递给沈庭晏，问他吃不吃。
沈庭晏：“？”
沈庭晏乐了，接过来，“给我糖干嘛，哄小孩？”
“……不是，刚刚便利店老板的小女儿给的。”何引舟无奈解释，“我不吃糖，但也不好拒绝。”
“这样啊，你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还挺招人小姑娘喜欢。”沈庭晏没骨头一样靠在椅背上，调侃了一句后，又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懒着调子半抱怨说，“之前和孙子，安雅一起去便利店买糖，那小姑娘也给了安雅一颗，孙子看见就问她要，哄了好久都没给，你知道当时人小姑娘说什么吗？”
沈庭晏看着何引舟，卖了个关子。
“因为那天安雅家的猫老死了，她很难过，中午也没去吃饭，我们就说陪她去便利店买点面包，省的到时候下午饿肚子。她苦着张脸，到了便利店被小姑娘看见了，小姑娘就塞了颗糖给安雅。”
何引舟好像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应该猜的到，那小女孩和孙子说啊，那个姐姐看着不怎么高兴，我给她糖，是希望大姐姐可以开心一点。”
沈庭晏抓过何引舟的手，摆成掌心向上，将那颗棒棒糖重新放回他的掌心，又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这颗糖是刚刚学妹给的，我就借花献佛给你了。
“小姑娘给你糖是想你开心点的。”
周围嘈杂声都被阻挡于耳外，何引舟只听见了沈庭晏说的话，他看着手心里的糖，眼底藏着情绪，“好，我收下了。”
“嗯，所以何引舟，人家小姑娘都能看出来你的冷冰冰，别说其他人了。开心点嘛，至少并不是每一天都很糟糕的，不是吗？”沈庭晏直起身来，拧开盖子喝了口饮料。
“饮料谢了，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