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晏想把自己埋了,说好悄悄从何引舟那偷点思路过来的,结果光顾着看人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何引舟见他开始写题便没说什么,收回腿时不小心碰到了沈庭晏的腿,吓得他一激灵。
脑子里是刚刚沈庭晏逐渐攀红的耳朵。
何引舟勾起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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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今天晚饭过后把桌子什么的收拾一下,单人单坐,移成考试的排版,五乘八。晚自习就是明天考试的科目,到时候任课老师会在办公室,你们抓紧时间复习,争取拿个好成绩。”
灯泡在下午最后一节课晚自习下课前来班上交代一下事就下班了,这下好了猴子当大王。
灯泡后脚才出教室,班上就有人按耐不住了,胆肥的甚至还拿出了手机。
“你不要命了?!”有人问他。
那人嘿嘿两下,狡辩说,“有题不会,问一下AI。”
“牛逼。”
孙子昱见老师走了,靠着桌子半起身,对着最后一排的沈庭晏喊到,“晏子等下去不去打球?”
沈庭晏没说话,头都没抬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去。
得到拒绝孙子昱又朝张义玄喊话,“那你嘞?去不?”
“大哥,明天就考试了,你还想去喝茶啊?”张义玄很无语,他可不想再和孙子昱当难兄难弟了。
“对吼,那不去了。”
孙子昱跟瘪了的气球一样坐回去,被刘安雅锤了下背,“你要是再考不好,再换位置我可不能保证捞得到你。”
“嘶,好了,不要再说了,我已经洗心革面了。”孙子昱做了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转头开始做作业,也不知道是假模假样做个样子还是真的痛改前非了。
沈庭晏在试卷上写下结论:
综上所述:当a=0时……
他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正巧下课铃响起。
“走吧,吃饭去。”沈庭晏拽了一下何引舟的胳膊,示意他起来。
何引舟放下笔,仰头去看他,“你和他们去吧,今天可能没法一起吃饭。”
“怎么了?今天有约?”沈庭晏还挺意外,还有谁愿意在这天气和这么个大冰块一起吃饭的。
何引舟抬手在沈庭晏脑门上弹了一下,“瞎想什么,是我哥,还记得吗?那天在小区门口遇见的。”
沈庭晏捂着额头,瞪了一眼何引舟。“哦,那你是今天晚自习也不在了?”
“嗯。”
“行呗,那你走之前自己把位置移一下,我可不帮你移。”
说完沈庭晏就用胳膊挡开何引舟,朝坐在前面的孙子昱招呼道:“走了,吃饭去,洗心革面不是这么洗的,走走走,饭还是要吃的。”
何引舟站在原地无奈笑了笑,把自己的位置移到了沈庭晏的后面,又调整了一下,把两张桌子都往后拖了拖。
两张桌子被移到了教室的角落里,沈庭晏的桌子和前面的人桌子之间还可以塞下两张桌子。
何引舟看了一会儿,背起书包走出了教室。
校门口还是那辆贵气的超跑,等何引舟走近,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露出那张看似温文尔雅的脸。
“你没带手机?”许凭栏随意地把胳膊挂在车窗上,“也不对啊,你没带手机怎么知道要下来的。”
“没回而已。”
何引舟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许凭栏的目光就追了他一路,等何引舟一上车,他就骂道,“你这小子倒也不用这么实诚是吧,这么说话是会被揍的你知道不。”
“没人教过,不知道。”何引舟拽过安全带,不咸不淡地说道。
“…………”他就不该来找虐。
许凭栏气笑了,踩过油门打了一圈方向盘。
黑车驶入柏油车道内,逐渐隐入夜色,成为晚高峰上班族中的一员,起眼又不起眼。
“也就我了,没事在你这儿找虐。”许凭栏握着方向盘,打算教育教育自己这个叛逆的弟弟,“发你消息了看见了就得回,好歹吱个声,让人家知道你知道了。”
“嗯。”何引舟拿出手机点了两下,下一瞬,许凭栏的手机响了。
他垂眸瞄了一眼。
〔叛逆老弟:。〕
“……”
方向盘差点碎在许凭栏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