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就在沈庭晏快受不了这尴尬的局面时,灯泡突然又逮着他了,“沈庭晏你干嘛呢,靠着墙做什么?坐没个坐像!”
沈庭晏得救一般立马坐正,甚至还把手交叠放在桌子上,和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灯泡见他这样,跟见了鬼一样,神色复杂的撇过眼,继续将自己的,“虽然考试考完了,我们也不能松懈。已经十一月中旬了,满打满算就还有半年时间了。别的话我也不讲了……”
虽然灯泡这么说,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叽里呱啦又讲了五六分钟,可能是讲的有些口干,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行了,等下吃完饭回来把桌子都移回去,晚自习老实点听见没有?”
班上的小兔崽子们拖着调子回答他,“听——见——了——”
灯泡头痛的摆摆手,叹了口气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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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拿到成绩单的徐沁枝学聪明了。
因为自从沈庭晏和何引舟比成绩之后,班上这群人比他俩还激动疯魔,甚至抢过他们的试卷帮他们对答案。这些赌注中一包辣条一盒泡面那都是便宜的,贵的甚至还有帮买游戏装备。
徐沁枝借口上厕所就顺手抓了个壮丁帮她把成绩单拿到教室后面去贴好。
天真的张壮丁拿过成绩单,一路低着头一路看过去,在教室门口差点栽倒。他一个踉跄,扒拉住门框,“太没劲儿了,晏子和舟哥同分。”
“什么?!我到手的鸭子飞了!”
“我的天哪,这么激烈的吗?”
教室后面再次乌泱泱挤来一群人,把张义玄挤在最里面动弹不得,还被人踩了好几脚。
他这才反应过来什么。
等张义玄好不容易挤出去,正巧碰见徐沁枝着刘安雅的隔壁从厕所的反方向的那条走廊走来。
四目相对,谁先说话谁尴尬。
“……上厕所?”张义玄凉飕飕地问她。
徐沁枝张嘴就是胡说八道,“楼下的厕所,不行吗?”
“行行行!太狡猾了你,非得说要上厕所,你直接告诉我我还能不帮你?”张义玄指着自己的鞋,控诉道,“你瞧瞧我的鞋,才穿了两天。”
得,踩着宝贝了。
“脱下来,我帮你洗。”徐沁枝一脸认真。
“……”,张义玄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小骗子。”
徐沁枝怼他,“大笨蛋!周末请你喝奶茶还不行嘛?”
说完拉着一旁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边的刘安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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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庭晏拿着最后一份竞赛题去办公室对答案,被苏安梅叫住,“明天竞赛好好努力,我看你这次考试就扣了两分,最后一题有些超纲都写出来了,明天肯定没问题的。”
“好的,我尽力拿个一等奖回来。”沈庭晏张扬一笑,“这玩意儿宁缺毋滥。”
苏安梅笑骂一句,“瞧给你狂的,还宁缺毋滥,是你这么用的吗?有种别给我拿奖回来。”
“那不行,我的意思是,要做就做最好,要争就争第一,您放心就好。”
“行,那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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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庭晏在教室外边就听见班上一片鬼哭狼嚎,都在喊没意思,就猜到了成绩的事。
这次考完各科老师都没有立马把答案对掉,而是边讲边对,因此之前都不知道到底扣了几分。
沈庭晏回到位置上坐下,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何引舟转头去看他,“可以啊,和我打了个平手,看来这次奖杯也有你一个。”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努力了,比如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沈庭晏半眯眼盯着何引舟那双漂亮眼,“如实招来。”
何引舟先错开眼,“都是光明正大的,你都看得见,不是吗?”
“真的?”沈庭晏还是不信,没经过脑子思考,突然双手捧着何引舟的脸,把他掰向自己,“Look in my eyes,tell me!”
何引舟怔怔地看着沈庭晏,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直接上手,也不知呆了多久。
一种诡异的氛围突然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沈庭晏突然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太对劲,眼睛飘忽一瞬,烫着一样撒开手去,嘀咕了一句,“你最好是。”
被捧着脸的何引舟还愣在位置上,他看见沈庭晏慌慌张张的样子,看见他蹿红的脖子和耳朵,看见他假装镇静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物理公式——沈庭晏面前摊着的是数学作业。
何引舟突然就有了一种错觉,这错觉告诉他,此时此刻,心跳异常的不止有何引舟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