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各个有才艺表演的都在忙活元旦文艺汇演的事，希望可以在舞台上展现自己不同的一面。

按照以往惯例，每个班至少要出一个节目，高一高二一般都会出两个，而高三因为时间精力有限，一般都只有一个。

“我们班怎么安排？”刘安雅站在讲台上，斯斯文文地开口，“有没有谁愿意才艺表演的。”

台下坐着的人东看看西看看，没人愿意。

“可不可以推荐的？”孙子昱就在她边上，见没人说话就想着再出出主意。

刘安雅看向他，“推荐？倒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照孙子昱这个一肚子坏水的性子肯定没什么好事。

“就是不知道，你推荐的人愿不愿意了。”刘安雅还是有些顾虑的，万一推荐了别人，但他不愿意，搞得两边不好看就不好了。

“没事的，晏子肯定愿意的。”孙子昱坏笑一下，又转过头对着教室角落的沈庭晏喊到，“晏子，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给他们看看沈少弹钢琴的样子。”

沈庭晏：……

“我去，晏子你还会弹钢琴啊？”

“天，还真深藏不露啊，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想听！想看！”

班上的人一听沈庭晏还会弹钢琴都挺激动的，就连何引舟都转过头，略带点惊讶的眼神看得沈庭晏莫名的不爽。

“干嘛？不信？”沈庭晏抱着手，睨了他一眼。

“不是，我信，所以，你会去吗？”何引舟笑着摇摇头，如实说道，“我也想欣赏欣赏。”

沈庭晏突然就不说话了，他目光扫过班上其他人，见他们都颇为期待，拒绝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就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半晌，他不情不愿地开口，“行呗，不过有段时间没弹了，有些手生。”

“没事，还有大半个月，能练。”

“就是，你不是通校生吗，晚上回家了可以练。”

“对啊对啊。”

刘安雅见沈庭晏答应，轻快地问了句，“晏哥需要搭档吗？你可以钢琴伴奏，然后一个人唱。”

“对呀，这样挺好的。”

“确实。”

班上都在说可以，但都没什么人愿意，最后刘安雅见没人，于是作为文艺委员，只好自己上了，“如果没人，晏哥，我和你一起吧。”

“行。”沈庭晏没意见，刘安雅唱歌他是听过的，一言蔽之就是非常有实力。

“那到时候我们商量商量定哪首歌。”

“好。”

第二天，高三一班上报了节目，一人独唱加钢琴伴奏，《水星记》

之后的日子里，刘安雅和沈庭晏都先各自练。等到了十二月中旬，两个人才在课后找音乐器材的管理老师，借了钢琴对着练。

-

十二月下旬的一个周末。

“晏哥，我们到楼下了。”刘安雅给沈庭晏发了消息。

今天周末，两人约好到沈庭晏家好好在对一遍。

孙子昱一听就嚷着要一起过来，于是沈庭晏下楼时，就看见孙子昱那张可恶的嘴脸。一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睡前多练的钢琴，还有久为上号的游戏，他就来气，想要上去踩一脚。

孙子昱一进门，毫不客气的换好鞋子，就往沙发上坐，然后开始指点江山，“儿子，给爸爸洗一点水果。”

沈庭晏：……

他忍了忍。

“孙子昱，你坐好。”刘安雅看不下去，在他身边坐下，瞪着他。

孙子昱：“……”

沈庭晏：噗嗤。

“想吃点什么水果，我爸妈这一个星期都不在，没人做晚饭，等会儿点外卖？”沈庭晏走进厨房开冰箱，看了眼空了三天的冰箱。“只有点甘蔗，吃吗？不过零食有很多。”

“可以。”孙子昱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下，网上《水星记》的演唱视频，听了会儿，没砸吧出什么味来，只觉得这歌还挺好听的。

“晏哥，我们直接开始吗？”刘安雅问。

“好，钢琴在书房，你先过去，我拿点零食。”

一整个下午，沈庭晏的指尖都落在钢琴键上，刘安雅则唱唱停停。孙子昱在一边的椅子上越来越安静，到最后干脆没再讲话，只是趴着，看正在唱歌的女孩。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刘安雅的音色是典型的江南味，软软的，唱这首歌是，总会流露出淡淡的忧愁，还怪合适的。

“要多么幸运——”

孙子昱想，是啊，要多么幸运……早知道不来了。

当刘安雅唱完最后一句，沈庭晏也的琴声也收了尾，一直没说话的孙子昱突然开口，“非常好。”

窗外夕阳火红，却没什么温度。

“我就先回去了。”

“就走了？”沈庭晏站起身来，有些疑惑，“不吃饭了啊？”

孙子昱没说话，摇摇头，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

沈庭晏看了他一会儿，明白了。

听歌听伤心了。

“行，那我就不送你下去了。”沈庭晏没多说，走去过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孙子昱走了，刘安雅也没要留，“晏哥，那我和他一起下去吧。”

“行，那你们小心点。”

最后，沈庭晏还是去送了他们两个，走到小区，看着他俩上车，才转过身。

余光见，突然瞥到一个身影。

是何引舟。

“喂！你干嘛呢？”沈庭晏冲何引舟挥挥手。

低头看路的何引舟闻声抬头，就看见暮日余晖中，少年满眼含笑，朝他走来。

沈庭晏看见何引舟手里拿着的袋子，就突然想要白嫖一顿晚饭。

“买菜去了？”沈庭晏目光狡黠。

“嗯。”何引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