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解除了这种限制，意识体在高压之下能爆发出什么潜力，谁都说不准。

或许依旧被莉莉丝完爆，或许有一战之力，谁都说不准，但也只能这样赌了。

还没有来得及说第二句话，对话窗口又被切断了。

丰鸽坐在了一把椅子上，她能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就只有等了。

*

“轰！”“轰！”

巨大的声响回荡在天地之间。

元烬站在样板城最高的高楼之上，看着远方的天空。

此时的天空已经失去了本来的颜色，变成了黑白亮色，黑色与白色中间已经有了一条长长的裂隙，裂隙中涌动着绿色的数据流。

元烬刚刚结束与“外面”的对话，他便发现了这条裂缝。

是莉莉丝来了吗？莉莉丝的形象又会是什么样的？

元烬极目远眺，紧张地浑身的肌肉都要绷紧，只见那条裂缝越来越大，然后在裂缝中挤进来一只巨大的手掌。

接着是另一只。

“轰！”

半空中的举手直将天空撕裂，元烬几乎都能看见天空的碎片正在簌簌地落下来，又在半空中消弭无形。

而天空的外面，则是一片数据组成的海洋。

随着天空的消失，这座样板城也逐渐像棉花糖融化在水里一样，消融在了绿色的数据海洋里。

不知不觉，元烬也陷进了海洋里，天上是海地上是海，元烬觉得自己都要无法呼吸。

他甚至真的出现了窒息的症状，可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需要呼吸。

肺部感觉要憋到爆炸了，甚至眼前都出现了黑斑，但这时元烬眼前竟出现了林昭。

她正在居高临下到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

但元烬已经无法去思考她表情的含义了，看到了林昭，他便想起了丰鸽的话：“如果你失败了，林昭也就完全失败了。”

“我是意识体，我无所不能，我不用呼吸！”他在心中不停的默念，给自己心里暗示，然后就在某一时刻，他感觉自己的肺部消失了。

难受的感觉一扫而进，这种非人感很可怕，但也很让人上瘾。

不用呼吸，也就是失去了一个软肋，他变得更强大了。

元烬让自己漂浮在了数据海洋之上。

因缺氧而黑暗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明，他看清了自己面前的人，竟然真的是林昭！！

只是她穿着白裙子，还光着脚？

还来不及疑惑，元烬被被掐着脖子拎起来。

他错愕地没有挣扎，便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林昭那因为暴怒而扭曲了的脸。

他听见她用莉莉丝的标志机械音问：“你——不是死了吗？”

她不是林昭！是莉莉丝！

元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可莉莉丝的手就像是一把钳子，他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

他听见莉莉丝再次逼问：“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沈岚衡……或者是林昭在你身上做了什么？”

“武器，我需要武器。”元烬在心中想，他无声喃喃几遍，手上真的凭空出现了一把枪。

他举枪便射，子弹在莉莉丝的腹部破出一条口子，能看见里面的数据流。

但她根本毫无感觉，下一秒身体又恢复了原状。

他听见莉莉丝笑了下，笑的他毛骨悚然：“数据世界有数据世界的规矩，没人教过你吗？数据世界里，只有吞噬，你可以不说，等我获得了你的数据，自然会知道你们都在谋划些什么。”

说罢，她便把手直接伸进了元烬的脑子里。

元烬的数据便和她的数据流动交互起来。

“逃！”“逃！”“逃！”

元烬忍受着被开颅的痛苦，大脑里只能重复这句话。

就在莉莉丝另一只手也要伸进去的当口，元烬的身体却突然如流水一般，“哗”地一声在莉莉丝的指缝中流走，汇入到了庞大的数据中。

莉莉丝冷笑：“你以为这样我就抓不到你吗？”

说罢，她身体也骤然分解，没有溅起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