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对等的哎。”孔令羽上前几步,神情认真:“我爱你,也只爱你。”
“迈迈,不是每个人都必须爱人的能力。”
方槐迟疑地看着孔令羽。
孔令羽想将人搂在怀里的欲望达到顶峰,但被他生生克制住了,“不是必须,如果你需要,那就去尝试去学。”
“不需要,就放弃它,爱你的人会朝你迈进一百零一步。”
孔令羽递了一张干净整洁的手帕给方槐,嗓音缱绻:“你站在那儿,让我来爱你。”
手帕悬在半空,跟着孔令羽的心一起。
它们被拒绝了。
“孔令羽,我不喜欢你。”
原本清亮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语气坚决又透着隐隐的委屈。
方槐的小情绪永远能孔令羽及时捕捉,孔令羽收回手,眼神闪闪。
轻叹:“我知道。”
“那还喜欢我吗?”方槐问。
“喜欢。”
“我爱你。”
孔令羽直白霸道的表白让方槐感到错愕,他跟孔令羽四目相对,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那一句句“我喜欢你。”
“我爱你。”
让方槐后退,他明明想让孔令羽对自己死心,让孔令羽别再喜欢自己了。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好像无论怎么赶,孔令羽都不会走
方槐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应孔令羽了,他只记得自己几乎是落荒而逃,逃回民宿,逃离有孔令羽的地方。
隔天,又逃离了彩云镇。
外套里还放着那日算命阿婆给的香包,方槐想将香包处理了,但是同行的游客看到绣工精湛的香包,笃定地说:“这香包肯定是算命阿婆给的。”
“您是怎么知道的?”
坐在方槐旁边的中年女人得意摇摇头,“因为彩云镇只有算命阿婆有这手艺。”
然后神神秘秘地小声跟方槐说:“这东西阿婆从不随意送人。”
“当年我第一次来这里旅游时,吵着要男友买。”女人将额前的碎发撩至耳后,露出面容,虽然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气质没被岁月磨蚀,文雅温柔,方槐惊讶女人的变化,拿着香包没说话。
“我叫方婷,你跟我弟年龄差不多,就叫我姐吧。”
方婷笑着说:“阿婆不卖。”
“为什么?”
方槐追问,方婷佯装嗔怒地瞪了一眼方槐,“因为这香包不随意出售,只送有缘人。”
她可惜地揉揉脸,说:“阿婆说我的缘分还没到,就不送我了。”
方槐将信将疑,见方槐不信,方婷立马从包里掏出一个类似的香包,得意地扬扬下巴。
“我第二次来,古树上掉下一个红绳结,刚好落在我的头上,算命阿婆就将这个红绳结放进香包,送我了。”
她的经历跟方槐很像,这让方槐忍不住继续听下去。
方婷是个健谈的人,她掏出特产递给方槐,一边吃一边说:“当时我还不信呢,老娘都分手了,看上面的结就不是我跟前男友编织的,哪门子缘分哦。”
方槐:......他也分手了。
“说来也怪,没多久我又脱单了,还遇到了我的爱人,当时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他,还把香包拿给他看。”
方婷拍拍手里的零食碎屑,故作神秘地卖关子:“你猜怎么着?”
“他该不会是红绳结的主人吧。”
方婷露出了“孺子可教也”的笑,“就是这么巧,他一单身狗去旅游,就凑热闹往上面扔了红绳结,没想到过了一年砸到了我身上。”
“这就是缘分啊。”
“所以,这可能也是你的缘。”方婷小心翼翼地将香包放在口袋里,交代方槐:“千万别扔。”
“你的缘很快就来了。”
“哎哟,说这么说,搞得我想搞传销的一样。”
方婷叽叽喳喳地说着,方槐无奈地听着,但心里也多了几分慎重。
摸摸将香包放在背包夹层。
有了健谈的方婷在旁边插科打诨,方槐混乱的思绪逐渐平稳。
“你也姓方啊?咱姐弟真有缘,加个联系方式呗,回头姐请你吃饭。”
“哎哟,还是个医生呢,咱弟真出息。”
“到时候,我也把另一个弟弟介绍给你认识。”
“他长得跟你一样俊。”
.......
一道隐晦的目光始终落在方槐所在的方向,起初是紧张,慢慢变得放松。
孔令羽坐在大巴后排,目光紧紧跟随着方槐,听到方槐舒心的笑也觉得开心。
他也觉得自己可能痴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痴恋方槐的笑呢?
会嫉妒,会渴望,方槐也对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