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命定之人。”孔令羽闭眼抵着方槐的额头,努力将自己汹涌的情绪压下去。
“你信这个?”方槐轻轻往后退,孔令羽依旧贴上来,肌肤相贴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太近了太近了...手紧张地抓住座椅,“你相信他们说的话?因为这个...”香包?
孔令羽睁开眼睛,跟方槐四目相对:“我信。”
“迈迈,我信。”
“我信缘分,我信它。”孔令羽搂着方槐,高挺的鼻梁轻轻蹭了蹭方槐的脸,他喟叹:“这个红绳结是我抛的。”
这句话在方槐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方槐猛地抬头,“这是...你的。”
之间缠绕的红绳结散开,两根红绳依旧缠绕在方槐跟孔令羽的手上,鲜红的颜色格外醒目,两人十指交握,蜿蜒的红线像狰狞的红色血管,让两人纠缠在一起。
“这是不是证明,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孔令羽低低地笑着,他一边笑一边看着方槐,抬起两人交握的手,“就像现在这样。”
当当当。
外面有人敲车窗,方槐宛若如梦初醒一般将孔令羽推开。
脱落的一根红线依旧缠绕在他的手上,孔令羽不悦地看向车外,同时又对方槐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哭笑不得。
“不要怕。”
孔令羽抬手将落在手心的红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抬手帮方槐理了理衣领。
撤开手前,还捏了捏方槐红得发烫的耳垂,之后又在方槐的死亡凝视下不甘地撤开。
“你好?”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他的普通话听起来有点蹩脚,咬音很重,又带着些有趣的口音。
“方槐哥!”
在车窗降下来,方槐总算看清楚了年轻人的脸。
年轻人有着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深邃的眼窝下目光带着雀跃,俊朗的五官带着独特的异域风情,在看到方槐后,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耳边的绿宝石耳环也随主人的动作摇晃起来,“真的是你!”
“央浓?”
方槐一眼就认出面前的少年,少年挠挠头发,朝方槐眨眨眼:“怎么样,惊喜吧?”
“你怎会在这里?”方槐惊讶地问。
央浓笑嘻嘻地说:“我来这里上大学呀,你都不知道我阿嬷有多过分,她嫌我烦,在这里给我买了一幢房子,把我赶出来了。”
“我刚刚就看到你了,但是不确定是不是你。”
央浓站在车外笑眯眯地说着,从始至终都没有分出目光去看方槐旁边的孔令羽。
“方槐哥,你这是要去哪呀?”央浓苦恼地说:“我初来乍到,对这里都不熟悉。”
“迈迈,你们很熟吗?”
孔令羽强挤出一个笑,皮笑肉不笑地打断两人的叙旧,牵住方槐的手宣示主权。
“你好,我是央浓,是方槐哥的好朋友。”
央浓弯腰朝车内不怎么从心地打招呼,说完后还挑衅地朝孔令羽笑笑。
“我跟方槐哥是在彩云镇认识的,你也是方槐哥的好朋友吗?”央浓天真纯粹的话让孔令羽脸上完美的笑出现裂缝,但他还是伸手跟央浓握手,又飞速撤开。
“我是孔令羽。”
央浓并不在意方槐旁边的男人到底是谁,他看到方槐只有开心,完全不在意孔令羽的冷淡和身份,他的身上带着纯粹的冷漠。跟孔令羽不一样,孔令羽是厌世的冷漠,而央浓像是未涉世又天真的冷漠。
“你们要去哪里呀?”
央浓歪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方槐。
方槐抵不住央浓的目光,说:“我们打算去附近公园的游园活动,央浓你要去哪?”
“好巧啊,我也打算去,但是我刚搬到这里没多久,对这里不怎么熟悉,你们方便带我一个吗?”央浓双手合十,说:“方槐哥哥,带我一个好不好?”
方槐拍拍孔令羽的手示意他松力,孔令羽无奈迎上方槐的目光,不情不愿地说:“我没问题。 ”
“谢谢孔哥。”
央浓笑意未达眼底地感谢,下一秒钻上车,“小虫快上来。”
“哦对了方槐哥,你们介意我带着宠物狗吗?”
“狗?”方槐回头,正好撞上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竟然是一只有点酷的陨石边牧。
边牧跟主人一样狡猾,知道这里有话语权的人是谁,还讨好地蹭了蹭方槐的手掌,轻轻叼着方槐的袖子,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不碍事。”方槐摸了摸边牧的脑袋,笑着说:“好聪明的边牧。”
“呜呜呜。”边牧叼着方槐的袖子发出呜呜的声音,方槐疑惑地问:“它怎么了?”
“这个贪玩鬼想你陪它玩,方槐哥。”
央浓无奈地摸了摸边牧的耳朵,示意边牧抬起前爪,粉红色的肉垫看起来肉肉的,一下子戳中方槐的心,看到方槐很喜欢小狗,央浓促狭地笑笑发出邀请:“方槐哥,你要不要来后排一起吸狗?”
“我家小虫刚洗完澡哦,可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