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急行到落府,还来不及稳住身形,他便冲了进去,跑到院中的一处偏房内,将里面堆放的东西移开,最终停留在一木柜前,将抽屉里的东西全都翻出来找了许久。
随后便心下一凉暗道不妙,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手扶上身前抽屉,另一手压着心脏缓了缓,才慢慢直起身,把手中的一张泛黄宣纸攥地皱巴巴,向八方来财返去。
彼时其他人还在八方来财里毫无头绪,但都发现落怀远已经不知所踪。直到他们看到门外来人正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豆大汗珠,才隐约觉出不对劲。
“你方才去了哪?”林祈在一旁最先发问,双臂环胸,面上明显表露不满。
落怀远默了一瞬,才斟酌开口:“抱歉有件事隐瞒了你们,这次对方的声东击西也显然是奔着此事而来。诸位不要急,听我简单到来。”
他现实吩咐人为他们一人添了杯清酒,让众人坐下歇息后,才道:“自八方来财的建立,想必大家对我的目的也心知肚明。暗线组成不久后,在我们之间便有一类似于虎符的东西,但又非真实物件。解芸虽知道此事,但这东西一直是我保管,因此这‘虎符’究竟是个何等东西她也并不清楚。”
他抿下一口酒,苦涩陈述:“这样一连实物都不是的符,我料想他们并不会知道,但谁曾想常寻叛变,事情也就随之败露出去,若我没猜错,他们这次就是想趁我们不注意,将它拿走,以钳制八方来财的暗线。”
“呵,常寻倒也真是个长舌的贱人!”裴千在一旁愤愤不平,啐了一口,随后扬长而去,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留余下几人面面相觑。
见裴千依旧这幅脾气,众人也是无奈,只得空叹气。
落怀远轻咳一声,将几人思绪又唤回来,“诸位先别管裴千这幅样子了,到时候我去再和他说一次便好。只是落某在这里麻烦诸位,近日定要多加小心,而且我们要‘演’出那东西并没有被拿走的样子,混淆视听。”
几人纷纷答应,都各怀心事地退了出去。单说落怀远,等一众人离开后,他先是派人给暗线接头点送去一封信,临时散了他们,随后便独自离开了八方来财。
只是他并未走远,身后就潜来一人,三两步便踩着瓦片轻盈掠到他面前。
落怀远先是一惊,心脏狠狠跳了几下,待面前人站稳后,才看清来人正是解云。
“解芸?”他依旧不敢确认,试探性开口。
“正是,属下今夜本想趁着前些日子听闻到的消息调查一番,却不想刚一出来便看到了您。看您的行路方向与下属倒是往同一处去,不知是否也为此事?”解芸倒是很爽快,将面纱从耳侧摘掉,三两下便折好放入随身的行囊之中。
“哦?”落怀远挑眉,“那我可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挺赶巧的。原本我打算去玉琼楼见一人,碰碰运气,却不想半路杀出个你来。既然你如此说了,那我便先跟你去一趟,也好给你此行当个诱饵。”
“落公子说笑,若是公子一同前往,属下定然会保护好您,不然也没法向林公子交代。”
“那便不要耽误时辰了,将地点告诉我,你先自行前去吧,否则以我的速度,也是拖你后腿。”
“那我们十字街见。”解芸点头,随后提膝飞上屋顶,踩着墙上砖瓦消失在落怀远的视线之内。
待解芸离开后,他并没有即刻动身,而是原地忖度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暂不惊扰他人,先暗中观察后再做决断。
心里有了这种想法,落怀远也就不再犹豫,加快脚步,在城中三两步饶了几绕,便走近路来到了十字街。
十字街看似是只有两条路组成的路口,但实际上是由五条小路再次交错,而其中最粗的那条,才唤名“十字街”。因此落怀远依约定来到后,并为成功与解芸碰面,两人就这样分散在了不同的道路上。
此番夜间情景倒与几人初次相逢时有些相像,雾气逐渐浓重,最后演变成瘴气。落怀远内心隐约感到不妙,但此时撤退依然来不及,眼前开始发昏,腿脚也不自觉发软。
他连忙向街道中央风口处靠近,这才觉着稍微好一些。街道中间的瘴气略少,他也趁着视野开阔,依稀间寻到解芸的身影。
来不及深思,落怀远赶忙追去,随着身影走向一条较为狭窄的街道中。他虽心里认为不妥,但担忧解芸心切,再加上方才经历诡异,便更想一探究竟。
只是解芸行踪飘忽,三两下间就无影无踪,让他没了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