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她似乎想起融溪早上情绪崩溃的事情,略有思量,“融姐,这件事你还没和别人说吧。”
她点头。
陶莎接着严肃地回答:“那就好。这种事情我也只能先上报上去等他们处理,结果什么的要等通知,所以还是不适合闹得太大……”
她意有所指,融溪也明白。
录制恋综有男友这件事很敏感,她也不想搅入其中引得舆论上身。
说罢,陶莎先告别跑走,似乎很着急这件事。
融溪打车回家,一如往常简单洗漱完上床睡觉。
那晚融溪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自己在飞机上往前走却一直走不到头仓,身边没有乘客更没有服务生,最后就算花光力气摊倒在过道上还是没有见到陈宣忱。那是他出国前的最后一面。
这个梦直到醒来时融溪还能感受到小腿肌肉的酸痛感,就像揪住了心脏最敏感的地方,迟迟消退不去。
她迷糊了半天,打开学校毕业晚会通知群里的消息,一直翻到了最新的消息。
【四位主持人请在十二点半之前到场彩排,谢谢配合】
【初春溪:收到】
回复后融溪安稳地伸了个懒腰,收拾起身边零散的物件,简单披了件宽松的衣服就打了车往学校跑。
又是新的一天。
宜杭大办晚会时间向来比周边学校早些,这个季节的天气也是从这个月才差劲起来。刚过雨,淡色天空绣着灰色透白的花边,融溪平视着天空风景轻松地度过了彩排的时间。
和朋友待在一起的时间总是流逝得很快,融溪待在宜杭大的四年也转眼就消磨殆尽。
夜色悄悄拉下帷幕,操场的志愿者和毕业生也陆续到了位置。
“学姐,准备好了吗?”杂乱的声音里,融溪勉强听见候场秩序维护人员问她的话,比了OK的手势。
今晚就是为四年的大学生活画下句号的时候了。
骤然,灯光暗下。和同伴们一起,融溪拖着裙摆缓缓走上台阶,手中话筒安装电池的地方在她手心正热。
“尊敬的各位领导……”
融溪望向台下,她能看见观众席的每一束视线眼里的开心和喜悦,同她先前无数次站在台上饰演音乐剧里的角色不同,这次站在台上,她只是她自己。
她握紧手中的话筒:
“我是今晚的主持人,融溪。”
最后她的视线停在人群中正对着她的位置。
他正襟紧眸的,同前几次见到他那样,纯黑商务西装与周身几个教授气质全然不同,尤其和昨天在楼梯他失态的样子不同。
“出席此次晚会的领导有……”
见到孟祺山她并不意外。
节目主持稿上她预先念过他名字,虽然认识他之后有些别扭但工作使然,融溪并不意外他会出席。尤姿琦但凡聊起他,一定会从他是你们学校的学长开始,到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结束,听得融溪耳朵都要起茧了。
她不自然地摸了摸耳朵,缓缓将话筒举到唇边:
“优秀毕业生代表,孟祺山。”
掌声鱼跃而起,融溪视线旁的大屏幕上缓缓播出孟祺山转身挥手的画面,尽显礼貌。
谁想表面这么风光华丽的男人,私底下揪着一个女人不放的时候会是那样的。
“接下来,让我们来欣赏一则短片,听听师哥师姐们的祝福。”
随着舞台灯光落下,融溪的开场主持算是暂告断落。她拖着礼服从侧楼梯下到草坪,和对接忙碌的学弟学妹站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顺手拿起小面包。
组里事先准备好的,没什么味道,但用来充饥正好。
草坪旁边,他们正聚在一起讨论外面那个西装革履的学长,这么帅到底是什么来头。
融溪觉得有趣也来了兴致,但听了半天和着只知道了他的名字剩余的都是在评价外貌,也就低头自顾自熟悉起了台本。
“融学姐!”
她转头对上陆珍是视线。
她气喘吁吁神色有些紧张。融溪猜出大约和节目有关,应了声:“是有什么要帮忙的是吗?”
“嗯。”陆珍答下,“学姐实在不好意思,陈宣忱学长说他临时喉咙痛需要延迟节目,能不能把下面一个环节先往前换。”
融溪没作声,低头翻动手卡找到陈宣忱的节目。
在他节目的下一栏,是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
她缓缓抬头:“那你想我帮什么忙呢?”
“学姐我知道您和陈宣忱学长的关系好,能不能帮忙劝一下,或者……”第一选项融溪坚决不会去。
陆珍见融溪没有答应的意思,委婉道出第二个选择:
“或者您看能不能去和孟祺山学长商量一下,把节目先调上来。”
和着两个都是火坑。
融溪哪个都不想选,她别开头,咬了口面包。
耳边传来后台焦急走动的声音:“陈宣忱怎么还没来?马上就要到他的节目了。”
“交涉的志愿者呢?负责通知的志愿者呢?一个个人都去哪了?”
草坪霎时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学姐……您的意思是……?”陆珍没有给融溪留犹豫的时间。
“行。”她不得不放下面包,
“我去找孟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