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嘴里的番茄酱的酸涩感还没化开,融溪又开了口,“楼上的房间你们都逛过了吗?”
罗芸恩随手拿了片塞进嘴里:“没呢,说是要等人齐。但现在女生齐了,我们可以先上去看看。”
“走呀。”
罗芸恩等融溪点头招呼着女生一起上楼看看。
小屋有两边楼梯,左边的扶手上印着女生的logo,扶手上面的透明装饰盒里放着四个小玩偶。
靠近看才能分辨出每个都是对应一个女生的形象。
顺着扶梯拐弯上楼,二楼楼层的过道一眼便能望见头。
罗芸恩走在最前面一一打开二楼的房间,融溪跟在身后走了进去,里面的布置格局都是相似的。
楼层的最里面是间妆造间,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了六个梳妆的位置。
“有妆造间但怎么没有衣帽间。”孙禾感叹了声。
其余的三个房间都是双人的。
“看来还有两个女生没来。”简单参观完楼上的房间,融溪和罗芸恩并排往楼下走,低声商量着心仪的房间。
最前面的孙禾不知道先拐弯看到了什么下楼的速度快了起来。融溪紧随其后,视线顺着下楼的路线落在楼梯前聚集的人群里。
“嗨,祺山。”孙禾还站在楼梯上就挥手招呼他。
融溪顺着她的喊声,撞上孟祺山的视线。
他淡淡地挪开,同站在她前面的人点了点头,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
她别开视线踩下最后一节台阶,往楼梯后面的方向走。
“他们做了点吃的,要不要尝尝。”
男生群里有人帮腔:“是啊,尝尝去,我觉得还挺好吃的。”
楼梯后有个不起眼的小门朝外敞开着,后面聚集着很多工作人员。
“融姐,”陶莎正好迎面走来递给她张塑料封膜的纸,“时间正好,去后采吧。”
她接过纸粗略地瞄了一眼,心中有个大概:“好。”
转身瞟了眼人群。
“溪溪,你去哪?”融溪一眼就看见了罗芸恩朝她挥舞的手。
而站在罗芸恩身边的人正低头耐心听着孙禾说话。
“后采。”
门边的玻璃窗倒映着他们谈笑间彼此的靠近,融溪心里无名地有种奇怪的感觉疯狂生长,像是悬空时紧锁心脏的骤停感,让她的胸口有些发痒。
“融姐你还好吗?”陶莎似乎关注到融溪的面色不对,问了声。
融溪摇头:“没事,可能就是没睡好。”
但他的事她又关心什么。
她扭头一脚踩进了夜色里。
后采的房间在小屋后一个单独的隔间,门边放着一个很小的立牌,上面写着——“勇敢者酒吧”。屋里摆着木质的长椅和吧台,吧台后还有一个没任何陈列的酒柜子,木质镀层在灯光下格外透亮。
融溪坐在吧台对面的一张旋转高椅上,出现在镜头录制的范围内。
节目的采访很简答,融溪来之前已经想过答案,结束得便也快。
椅子都还没焐热,她就看见工作人员引着罗芸恩进来。
她同融溪打着招呼,神秘兮兮:“你今天晚上是和孙禾一起吃饭的?”
“是,怎么了?”融溪伸了个懒腰倚在吧台回答,“我们四个人呢。我俩还有关向阳,孟祺山。”
“那就对了,怪不得感觉她和孟祺山格外熟。”罗芸恩说着走到融溪耳边轻声,“他俩在厨房里那眼神都要拉丝了。”
时钟整点闷地敲了声。
融溪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哦,这样……”
“融小姐,”身后有人叫她,“来。”
她转身向门边看去。
出声挥手的男子大腹便便,说话间还不时地摆弄着他脖颈间的大粗金链子。
融溪皱了皱,先应声:“您是?”
“我是执行导演于秦,有时间聊一下?。”他说话时频频地舒展眉毛,眯眯眼想要伪装成慈眉善目的模样。
“于导演什么事不可以在这里说。”她回答。
于秦应声得很快:“确实不适合。融小姐借步。”
直到融溪点头回应他的邀请,于秦才摊开手作势露出“邀请”的手势。跟在身后,一路都是喧闹的帐篷间。
“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吧融小姐。”他说着背过身,往办公室的里面走。
融溪掀开帘子别在门后的收纳钩上,找了个最靠门的位置,反复检查没有危险物品之后才坐了下来。
“于导演什么要紧的事情要今晚就聊。”
她看见于秦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捏出小半叠纸,转身正好看见敞开的帘子,笑眼弯弯:“融小姐不用害怕,我们是正经节目组。”
但不代表你是正经人
融溪心里反驳着,接过他递来的本子。
塑料封下白底赫然印着黑字——“商务合作合同”。
“合同不是前几天就签好了吗?”越往下读融溪越明白于秦约她见面的动机。
她翻动合同页,摊开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向于秦推了推。“抱歉,导演……”
可还没听她说完,于秦先出言打断了她:
“哎,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往年来我们都有个合同的,但凡和我们签上这个合同最后出来都能大赚一笔。”
但合同的前提是配合,那不就是让融溪演戏。
她本来就被和孟祺山认识的事情纠缠得厌烦,现在回头还要她装模作样,融溪自然不肯。
“但于导,这些都是视情况而定的对吧。每个人情况都不一样。”融溪试图用说理打动于秦。
他却挥挥手推着合同重新到她面前:“哎,这行赚钱,没那些规矩。你们啊还是要……”
房间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落地声,而且越来越近。
“于导——有事。”门外飞快闪过一个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把着门框气喘吁吁,“资方来人了。”
“哎呦。”闻声于秦像是应激似的站了起来,边摆弄着他的领带边囔囔自语,“怎么这么时候来了……这个时候来是……”
转身吩咐融溪:
“你先看一下,我马上回来。”人很快就随着脚步声远去了。
于秦走后,整间办公室恢复了寂静。
融溪坐在椅子上最后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将合同摆好放回了茶几上。
“融溪。”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静静地多了一道阴影,
“数清楚了吗?几个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