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出门,却迎面碰上一个人老是挡她的路。
“喂……”融溪想讨个说法,抬头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来送我?”陈宣忱说得理所应当。
“滚。”
融溪忍住继续骂他的冲动,“你粉丝呢?不来送你?”
陈宣忱一个人手上只有件白色外套,行李什么的估计在随行的助理手上。
“嗯,就几个人,进机场还要维护秩序,很麻烦。”
他总是一副看不起别人对他喜欢的模样,却在镜头前面伪装得这么好。
融溪叹气:“行。”转身要走。
“等一下。”她的手腕被死死拽住,突如其来的拉力迫使她不得不回退一步。
通道路过几个陌生人转头往这边看了两眼。
融溪皱眉:“干什么?”
要不是这里是公共场所她真想一巴掌扇回给他。
“我要出国了,会有一段时间不回来。”陈宣忱低声,不如往常模样。
“嗯,和我说干嘛。”他的行程对融溪来说一文不值。
他似乎也在迟疑,盯着融溪确认她说的话几分真假。
陈宣忱哼了声:“得了,算是我故意来的行了吧。”
倏地他弯腰,一把揽过了融溪的肩:“最后一个拥抱,不知道要多久不见。”
任凭融溪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
“喂,你……松手!”她下意识拒绝,陈宣忱却无动于衷。
她讨厌就是他这副模样。
融溪觉得恶心下意识偏头,但好在陈宣忱很快松开了手,扭头:“到时候不见可别想我。”
“慢走不送。”她急忙小跑从出口离开。
逃离般地回到车上。
这么大个机场怎么还能刚好碰见他。
“阿姨好像年轻了很多。”车驶出一段路驾驶座的钟才哲突然开口。
融溪担心的劲还没过,视线时不时瞟向机场,却后知后觉想起来他应该要登机不至于追出来后,才回神。
“是吗?这句话要是刚才她在的时候说肯定要乐开花了。”说着她点进消息界面,切换到和尤姿琦的聊天窗口。
【可抱大腿的闺闺:还能有我认识的?】
【可抱大腿的闺闺:改天带来我看看】
这家伙竟然没猜到是谁。
坐在后座,融溪暗自扶眉,看向窗外。
“怎么说,我把你送到哪?”
闻声,融溪打开了当时节目组给的小屋的地址,说了它旁边的一个定位点。
“对了。”
她想着翻出那封给孟祺山的请帖,里面的姓名栏却没有内容,“你还记得你说的那个经常和我一起玩的男生叫什么吗?”
钟才哲挠头不好意思地回答:“只记得叫什么山,所以我才不好意思把名字写上去的。当时我们都这么小叫的小名,更何况他是最早搬走的那个,哪还记得。”
融溪扯了扯唇边。但要是只这样给他的话多少有些不礼貌。
“我知道。”
她翻包勉强找到一支黑笔,抽了张纸巾端正地写下了他的名字。
——孟祺山。
有种神奇的感觉。那个从前在她的回忆里只被称作“哥哥”的家伙却有了名字。
“哎,你们之后没什么联系吗?”车靠路边缓缓停下。
她支支吾吾:“算……没有联系了吧。”转念一想,“要是我没碰到他,两份喜糖那不是都是我的了吗?”
钟才哲从后视镜中看向融溪开玩笑道:“没事啊,到时候你随双倍的份子。”
又自顾自开口,“你还记得不,当时我们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是我欺负他来着的,你不让我们还大吵了一架差点动手,没想到现在你俩也不联系了。”
“当然了。”融溪递上笔和纸巾,点头,
“那不是你成为我手下败将的那天吗?”
她最早记事的时候,金嘉花园里还只有钟才哲他们一帮人。他们多数和融溪都在一家学校,而且年龄都差不多就爱一起玩。其中打头的也说得上是霸主的认就是钟才哲。
没过多久融溪家对面的屋子搬来了新住户,那户人家有一个比他们大了好几岁的儿子,每月都见不上几面。但他们光是听别人说他成绩好很傲气就不喜欢他。
“以后见到他谁都不许和他说话。”成了他们一帮人最响亮的口号。
那次融溪和他们在花园里面的水池旁边玩跳格子,正好遇见他从门口的方向回家。钟才哲看他不爽拉着他们一起拦住他不让他回家,非说他抢了钟才哲的东西,融溪单是在旁边听着就气不过。
啪嗒丢了一手占格子的石子,挡在比她高出整个头的男生前面:“你们再敢说试试?”
融溪和他不熟,但钟才哲这个人几斤几两她还是掂量得清的。
事后就是他们大打了一架,其中帮融溪拉架的还有其中几个和她玩得好的,都被抓着去道歉,一连关在家里好几天都出不了门。
才回想一会的功夫,钟才哲已经补好姓名栏推到融溪面前。
“是,溪姐饶我一命。婚礼记得来。”
车停在融溪说的定位点附近,她虚探头望了眼再走两步就会到节目的录制范围了。
“走了。”她正欲挥手同钟才哲告别。
“别啊,送送你。得确保你安全到家了才行。”非说什么都不肯,钟才哲一定要见她进门才行。
融溪眯眯眼。
……到家?看来这人还是小时候没长记性。
就在她要挥手给钟才哲来一记教训的时候,大道上打来了一道车灯。
深蓝色的车身徐徐转角驶过她身边,停在她面前。
“上车。”驾驶座的车窗下摇,里面的人冷冷抛过一句。
他冷冽的眼神扫过她身边的人。
确实……他们现在纠缠的样子是有点像他在骚扰融溪。
“看吧,我朋友都来了,这下可以让我自己进去了吧。”她接过两盒喜糖正欲往车上走。
钟才哲缓缓才脱手,面色焦灼:
“你这朋友……怎么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