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个响亮的巴掌落下。
靠近钱秀的那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融溪侧到一边,卫生间干净到能倒影的地面上,她清楚地看见自己颤抖的手,捂住那里,最后到酥麻的痒。
“我敢保证,这会是你最后一次出现在合达。”
钱秀没有一点犹豫,摔门而去。
另一边,包里的手机响起电话的提示音。
“融溪?到哪里了?”
她吃痛舔了一下唇边,“到公司了。”
镜子面前,她伸手捂住嘴角,翻包拿出仅有的补妆气垫,遮盖住了伤口周边泛红的地方。
心情却复杂。
严涛这次临时喊她回来,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就是要让她成为替罪羊。
带着这样惴惴不安的心思,她走出卫生间,拐弯进了会议室。
里面坐满了人。
耳旁,“是她吧,把我们专栏选题透露出去的那个?”
“今天到是见到真人了,还真是长得就是不老实的样子。”
“听说她还是靠勾引男人进的合达,怪不得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视线像章鱼的吸盘,只要接触就让融溪怕得喘不上气,留下勒红的印记。
这么多人,唯独钱秀头也没抬。
“小融,这。”严涛挥手。
议论声不减反增。
“这不是她之前助理坐的位置吗?”
“就给一个新人了?”
百来号人一人一句,无端冒出的讨论一次又一次击碎她伸手上爬的支点。
直到她几近掉落,总监的出现才让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严涛在会议桌下轻轻拍了拍她重叠的手,做出“没事”的安慰口型。
她这才后知后觉感受到自己不满额头稀碎的汗珠,点了点表示收到她的关心。
在合达快一个月的时间,融溪就见到过总监两次。
一次是进合达面试时,他坐在一众面试官中,唯独眼神中含着善意的微笑。一次就是现在。
他坐在会议室的中央,声音洪亮。
“大家都直到,一个星期前,我们部门经历了一次非常严重的机密泄露,”
话音落下,令融溪难受的视线又回来。
与此同时,分来了一束宁静慈祥的目光向她微微点头致意。
他打趣道,
“我都还没说是谁,大家都这么着急看谁呢?”
“在此之前,不如大家先来看一个视频。”
融溪以为是总监缓解气氛的手段,抬眼向中央的投影看去。
不料,屏幕中央,一比一对着融溪的工作位置,视频正好跳到她起身没关上电脑显示屏的一瞬。
最开始来严涛组下实习的时候,唯独这个位置空下,她便没多想搬了进来,没想到事到如今还有这种好处。
倒是另外一个人着急了。
“这还说明不了是她?”
嫉妒让钱秀的声音像闷在地下室发霉很久的朽木。
“不着急。”
总监一出声便控制住了场面。
监控中她的位置空缺了不久后,迎来了第二个人。
她带着口罩和帽子,单从身形上看不出来是谁。
但融溪一眼认出了这个穿搭。
去锦南前几天的钱秀,一直都是这个打扮,融溪曾问过她原因,但也没多在意。
她视线偏过去。
彼时,钱秀的脸已经气得红透了。
“大家都知道那个时间合达的监控因为一些奇怪的原因无法启动,安排了维修工人,”
“但这个人似乎不知道,在事发的当天早上,合达启用了另一套备用电路,记下了这一幕。”
总监顿了顿,
“不过就是要花点时间恢复记录。”
屏幕在鼠标的操作下放大。
视频中的人裹得严严实实,却唯独忘记了她胸前的工作牌。
上面看看露出的几个黑色线条勾勒出不太清楚的一个字——“秀”。
“钱秀,解释一下。”
严涛开口,面色不好。
“不是我。”
她抱着笔记本,脸色的红晕已经在她的克制下,慢慢淡去,“那个时间我都已经出去跑内容了。”
严涛轻笑了声:
“是吗?那这个是谁?”
“看来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随机她起身开门,在两个警察的监护下,一个衣着灰色保洁服的阿姨走了进来。
“你说那天是看见谁带着黑帽子黑口罩?”
阿姨扫视过会议室,最后落在站着的钱秀身上,缓缓举起手臂,
“是她,我看见她的眼睛,”
“和这个姑娘最像……”
“不是我!……你们听不懂吗?”钱秀再也安耐不住地大喊起来,
“融溪你个贱人,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勾引得所有人都相信你。”
说罢,她气势汹汹地狂奔向她,随手抄起了桌上打开的笔。
“钱秀——”
瞬间会议室乱作一团。
好在警察来得及时带走了钱秀,除了会议室乱做一团的椅子,也没有一个人受伤。
“这些天你辛苦了。”
严涛拍拍她肩膀,“还有一个好消息。”
她示意总监。
“大家,再公布一个好消息,”
“鉴于融溪在实习期的优异表现,合达正式准备吸纳其为我司员工,并由严涛负责她的岗位安排。”
“真的!?”
融溪欣喜地握住严涛的手,“谢谢严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