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要紧的事,桃苓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还有一事,奴婢希望娘娘同意。”
“什么事?”玉婕妤靠在背垫上,眼眸狠狠的盯着炕几上的茶盘,胡乱的揉着锦衾,皇上为什么要去虞妩月那里?
“请娘娘准许奴婢将那本诗集烧掉。”桃苓跪下恳切道。
那本诗集里的诗都是陈公子所作,若是被人发现了,怕会有大不好。
玉婕妤闻言,收回目光,手指抠住榻上的软垫,面露纠结。
她其实没有多喜欢那本诗集,只是觉得有人能为她作一整本诗来夸她,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
“娘娘,那本诗集留不得,若是让皇上知道了,说不定会冷落娘娘的。”桃苓又忙道。
桃兰也在一旁劝道,“娘娘,桃苓姐姐说的对,如今您身子已大好,用不了两天就能侍寝了,若是一个不注意被皇上发现了,怕是不好。”
玉婕妤也终于是下了决心,“那就烧了吧。”
本就是用来打发时间的东西,她身子若好了,自然会重得恩宠,那诗集就用不上了。
见娘娘松口,桃苓桃兰两人终于放下心来,相视一笑,没了诗集,就算日后二小姐想借此做些什么,也是不能了。
未免娘娘反悔,桃兰当即就将诗集拿出来给烧了。
见诗集完全化为灰烬,桃兰彻底放下心来,如今诗集已毁,已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日后宫中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娘娘了。
回了玉锦轩后,刚进去珊秀就扶着虞妩月坐下,小心的掀开右臂的衣袖,果不其然就见上面青了一块。
“主子等着,奴婢去拿药。”珊秀皱着脸,眼里都是心疼。
还未等她站起,千翠就已经拿着一瓶药膏过来了,“主子快抹上些,好去去瘀血。”
主子她们在殿里迟迟不出来,她虽急的不行,但因得了主子的吩咐,不要轻易往汀安殿去,只得在内室焦急的等着。
“主子忍住点,可能会有些疼。”珊秀拧开盖子,将药膏抹在指尖,轻轻的往虞妩月右臂上那处抹去。
虞妩月闷哼一声,药膏抹上去后本是凉凉的,却又在顷刻间引出了丝丝阵痛。
见主子被疼到了,珊秀顿了顿仍坚持将药膏抹完。
“看来要抹上两天了。”虞妩月偏头看了下右臂上的淤青,将衣袖放下,没什么情绪。
想抬手去端茶,不想刚一抬起丝丝阵痛就传了过来,无奈换了左手。
珊秀与千翠看在眼里,眸中流露出疼惜来。
“主子,今日你们去请安后,汀安殿就煎起了药,奴婢看婕妤娘娘这是有心想让身子好起来。”千翠沉声道。
这两天她一直都盯着汀安殿那边,前两日汀安殿都没怎么煎药,今日倒是积极的很。
“她能忍那么久才想着喝药让身子好起来,已经是极限了。”虞妩月晃了晃手中的茶水,并不意外。
她那病本来都是一时的,好起来是迟早的事。
“主子你说,昨晚皇上怎么就突然来了?”千翠虽然很高兴皇上能来,但之后的事就不是那么令人高兴了。
虞妩月低眸看着飘在水波上的茶叶,其实她也不知。
那日虽偶遇了皇上,但她也没自大到皇上就一定会来玉锦轩,所以才想着早早就寝休息。
而且,虞妩月轻轻晃了晃茶盏,茶叶被突然的晃动带动打了个旋儿,淡淡茶香溢了出来。
而且,她听珊秀说过,圣旨下来的第二天宫里就有人传了些不实的消息,这些事皇上不可能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心中是如何想的。
轻叹一声,虞妩月抬起手中茶盏饮了一口。
“主子在叹什么?”珊秀好奇道。
虞妩月将茶盏放下,“叹君心难测。”
幸好她不求真心,要不然整日想着如何讨皇上欢心,猜皇上的心思,夜夜空等,怕不是要累死。
“主子,以后不会每次皇上来这里玉婕妤都来上昨日那一出吧?”千翠忧心道。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大小姐也太无赖了些。
“不会。”虞妩月轻声道。
“真多?那就太好了。”千翠高兴道。
虞妩月唇角微微勾起,她说的不会是说皇上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