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州推动轮椅走到他面前,轻轻叹了口气。
“是我不好,把你卷到这种事情里。”
本来裘昀只需要当他那个无忧无需的小将军,现在跟他牵扯到一起了,怕是不得安宁。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裘昀推着他的轮椅,脑子里回想着方才那双有些熟悉的眉眼。
他感知到梁文州自责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也许这对于我裘家来说是件好事也说不准。”
裘家不管怎样都是处在风口浪尖,祖父年龄大了,总是以为如今的皇帝也会如先帝那般,但是他却明白树大招风的道理。
尽管妹妹为此进宫,但是这仍旧不能让皇帝彻底放心。
皇帝这几年的疑心病越来越重,他必须为裘家再寻出路。
梁文州并未言语,眼神放远,温柔的眼里藏着不易发现的忧虑和惆怅。
现在他已无路可退,哪怕不是为了自己。
……
“你的飞镖。”
确定彻底甩掉裘昀,虞子伶把手里的飞镖扔了过去。
余七瞪大眼睛,简直是叹为观止,“你居然还有闲工夫能把这个带回来。”
他生怕虞子伶逃不出来了。
虞子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要就给我。”
平时宝贝得跟个什么似的,这会又不在乎了,早知道她还费这劲干什么。
“那可不行。”余七宝贝的收好,虽然比起虞子伶的小命,它的地位稍稍低了些,但是它跟着自己走南闯北,还是自己最宝贝的秘密武器。
收好东西,余七突然神秘兮兮的说:“你知道方才跟裘昀见面的人是是谁吗?”
虞子伶语气平淡,“是那个坐轮椅的六皇吧。”
还想装个波的余七震惊脸,“卧槽,你怎么知道的?”
“轮椅声。”
虞子伶回想起第一次在书院里见到梁文州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升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在屋顶第一次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她就已经有所怀疑了,但是那人给她的初映像太过深刻,确实很难想象真的会是他。
不过眼下余七的反应倒是证实了她心中所想。
“这两个人三更半夜偷偷摸摸在这干什么呢。”
余七心底好奇的不行,但是又不能问宫净秋,只能这会偷偷跟虞子伶咬耳朵。
“你我知道的越少越好。”
虞子伶敲了敲他的脑袋,示意他要抓紧赶回去。
手握重权的武将继承人和皇子在宫外私下偷偷见面,用脚底板想就知道肯定没这么简单。
不过虞子伶现在对宫净秋的忌惮更重了几分。
他居然能够提前知晓两人见面的消息,甚至精准到地点时间。
他居然能够掌握这么多信息,不管宫内还是宫外,整个都城仿佛都有他的第二双眼睛。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的权力又是从哪来的。
虞子伶是不相信皇帝会这么好心给予他这么大的权力。
今日的任务由余七独自去汇报,虞子伶直接回了瑶光宫。
余七小心翼翼的进入房间,宫净秋已经等候良久,手里正捏着一本书,神色不明。
余七把今晚的情况汇报给他,宫净秋并未出声,只是扔过去一袋报酬。
“谢谢督主。”
余七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
“裘昀见到虞子伶的脸了?”
宫净秋突然发问,余七停下脚步,赶紧否认。
“虞子伶和属下及时撤离,他并未得逞,虞子伶并未暴露。”
空气里充斥着紧张,余七久久等不到宫净秋回话,心跳开始加速。
他也不确定裘昀那一眼到底有没有看清虞子伶,但是他断不能让督主知道。
不然按照督主的性格,虞子伶定然会受惩罚。
想到虞子伶那削瘦的身材,余七坚定了自己有些摇摆的心。
那家伙本就身体虚弱,她不能再受身体之苦了。
“退下吧。”
余七如重释负,赶紧离开。
宫净秋起身看着窗外的月光,嘴角忍不住勾勒出一丝笑意。
这个余七,当真愚笨。
他不知道自己最不会说谎吗,只需一眼,他就知道方才裘昀应该十有八十是见过虞子伶的脸了。
真是有意思。
宫净秋对着影一轻笑出声,心情难得不错,“还真是顺利。”
一切都按照他设想的那般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