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和顾言希看得目瞪口呆,这操作也太专业了吧?
曲诗瑶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眼睛一亮,点头称赞:“嗯!果然好多了!”
她看着对面两人惊愕的表情,笑着解释:“易鱼懂点厨艺,对饮品调配也很有研究,我的口味他比较清楚,所以经常会帮我稍微调整一下。”
顾言希闻言,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杯普普通通的茶水,又扭头看了看沈清漪手边那杯柠檬水,心里逐渐涌上一股挫败感。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男友当得太不称职了,只知道女朋友喜欢青柠味的柠檬水,却从没想过她喜欢的具体口味是怎样的,更别提亲自为她调配了。
易鱼察觉到顾言希的情绪,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顾大哥你别误会,我就是习惯性地顺手弄一下,没别的意思。”
他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顾言希感觉更扎心了,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低气压中。
曲诗瑶和沈清漪看着顾言希那副备受打击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相视一眼,齐齐笑出了声。
餐桌上气氛顿时变得更加轻松愉快,欢声笑语不断,直到所有菜品上齐,大家动起筷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轻松惬意的笑容。
这温馨和乐的一幕,并未逃过暗处的眼睛。
餐厅不远处,一个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悄悄举起手机,对着他们那一桌,“咔嚓”几声,连续按下了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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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这些照片便被送到了司城的手中。
此刻,他正独自待在空旷而奢华的书房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地毯上、书桌旁,东倒西歪地放着好几个空酒瓶。
司城衣衫略显凌乱,领带松垮地扯开,眼神醉意朦胧。
他死死盯着照片上曲诗瑶那张笑得灿烂明媚的脸,手指反复摩挲着影像中她的脸颊。
自从上次在办公室不欢而散后,他就再没见过她。
可思念如同蚀骨的毒虫,日夜啃噬着他的心。
最终,他还是没能忍住,雇佣了私家侦探,时刻关注着她的动向。
他本以为,那次离开后,她至少会有些许失落、一丝难过。
可他看到了什么?
照片上的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毫无阴霾!
和那个一文不名的穷学生,还有她的竹马以及沈清漪,在一起竟是如此的其乐融融!
“诗瑶……”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醉意,
“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抛弃我……”
手中的照片被他攥得紧紧,边缘都起了褶皱。
他以为他们之间前世今生的纠缠是刻骨铭心的,没想到,放不下的只有他一个人,她竟然可以转身就投入新的生活,笑得那么开心!
仿佛过往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毫无分量!
“一切都是因为他!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臭虫!!!”
司城的情绪陡然变得激动而暴戾,他猛地将照片中易鱼的部分撕扯下来,发疯似的撕成碎片!白色的纸屑纷纷扬扬地飘落。
“他就是个穷学生!要什么没什么!诗瑶!你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啊?!”
他对着照片嘶吼,额角青筋暴起。
“你跟他在一起是没有未来的!你知不知道!诗瑶!”
“……呜呜呜……诗瑶,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暴怒之后,是崩溃的哭泣,他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蜷缩在宽大的皮椅里,肩膀无助地颤抖着。
但很快,泪水被更深的疯狂所取代。
他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那个碍眼的身影:
“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要不是他出现,诗瑶怎么会离开我!”
“诗瑶……你只是暂时被他迷惑了……一定是这样……”
“如果你失去了工作……没有了收入……你们在一起,只会过得越来越艰难……对,没有收入……”
他的思维混乱不堪,语无伦次地诅咒、哭泣、又自我说服。
地上那些被撕碎的、属于易鱼的照片碎片,被他无意识地用脚碾过,留下了清晰的鞋印。
猛地,他摇摇晃晃地抓起桌上的手机,凭借肌肉记忆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那边传来文彦彬谨慎的声音:“司总?”
司城对着手机,用带着浓重醉意却异常凶狠的语气命令道:“……把曲诗瑶……给我开除了!立刻!马上!”
文彦彬在电话那头心里一沉,试图委婉地劝阻:“司总,您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您现在可能不太清醒,等明天……”
“我的话都不管用了吗!!!”
司城粗暴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暴戾:“你是不是也不想干了?!”
文彦彬被他话语里的疯狂和威胁吓到,立刻改口,语气恭敬而迅速:“好的,司总!我明白了,我立刻去办!”
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司城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坐在了地上。
他抓起手边还剩半瓶的酒,仰头猛灌了一口,随即狠狠地将酒瓶砸向对面装饰华丽的墙壁!
“啪——嚓——!”
晶莹的玻璃碎片和琥珀色的酒液四处飞溅,在墙上留下一片狼藉的污渍。
司城毫不在意地瘫坐回沙发里,深深地垂下头,双手插入发间,宽阔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着。
压抑的、带着痛苦和不解的呜咽声,在空旷寂静的书房里低低地回荡:
“诗瑶……你怎么能……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