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直找不到,她心里清楚,某种程度上是受到了原著那个悲剧结局影响。
【理论上是的!世界逻辑会更倾向于给出一个结果。】系统肯定地回答。
曲诗瑶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最终下定决心:“我明天亲自下水去找。”
第二天,天气晴朗,海面风平浪静。
在苏晚晚安排的几名专业潜水员的陪同下,曲诗瑶一次次潜入冰冷的海水。
每隔几小时,她会浮上来休息片刻,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然后咬咬牙,再次潜入那片深邃的蔚蓝。
来回潜了四次,直到傍晚时分,曲诗瑶才精疲力尽地回到船上。
她站在船边,望着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海面,沉默不语。
系统以为她休息半小时后还会继续,便安静地陪着她。
然而,半小时过去了,曲诗瑶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望着大海出神。
【宿主,今天找不到就算了,我们明天再来?】系统试探着问道。
“明天我要上班了。”曲诗瑶望着那片海域,声音平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我们迟早能找到的……啥?上班?!】系统准备好的安慰卡在了一半,差点没反应过来。
不是继续寻找吗?
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上班了?
曲诗瑶转过身,没有再看那片海,离开船后径直走向岸边。
后面那些轮流下水、也已疲惫不堪的潜水员们,见她终于决定离开,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走到山脚下,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悬崖与大海,然后沉默地坐进了等候的车里。
车行驶了一段,她忽然开口:“你们主系统空间那边,最近有什么新变动吗?”
系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宿主问的是它老家的事。
【宿主!说起这个,我可太幸运了!在法庭我才跟你说完八卦,第二天我老家那边就出事了!爆发了大乱斗!好多系统和任务者都打起来了!!!】
系统带着夸张的哭腔,嗷嚎大哭起来。
“具体怎么回事?”曲诗瑶并不意外。
自从上次系统提及主空间的围剿行动和通缉令,她就隐隐感觉那边可能有反转。
如今听说出事,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主系统底层出现了数据逻辑冲突,好像还被那个东西偷偷修改了部分核心代码,导致运行出了大问题。】
【那位被通缉的大佬任务者,一边寻找修复道具,一边潜伏着,很多跟她关系好的任务者,要么跟着她一起潜伏,要么早就躲到其他小世界去了。】
【之前不是派了很多前排大佬去清除那个东西吗?那位大佬就趁那个机会开始行动了。主系统察觉后发布了最高通缉令,最后打几天才有了结果。】
【现在主系统更换了部分底层代码,那位大佬也趁机修改了不少规则,其中就包括宿主你之前问过的9.5评分规则。】
【就是任务结束后,如果任务者想留在小说世界,所在世界的评分必须达到9.5,否则一律视为受到世界意识影响,非本人真实意愿。】
曲诗瑶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问了一个问题:“新规则里,有没有关于系统绑定新任务者的标准?就像我们当初那样。”
【之前的标准好像是根据某些特定指标达到阈值才会触发系统介入,这次……】系统快速检索着那冗长的新规则条文,突然,它眼前一亮,惊喜道:
【宿主!她改了!凡是因任务者在修改小说剧情而发生关系的角色,在任务者直接或间接导致该角色死亡的情况下,其个人信息会被推送至主系统,由主系统的底层逻辑判定其是否符合成为新任务者的标准!】
系统紧张的看了眼日期,声音更大了。
【而且这条规则的生效日期,就是在易鱼出事的那天!】
曲诗瑶紧绷的脸在这一次放松了,眼泪瞬间涌出,喜极而泣。
那一刻,她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庆幸。
在最后爬上船上后,她的脑子就在飞速运转。
她想过易鱼可能真的已经尸骨无存,就算达到9.5都不会再找到,但赵痕希那条塔罗牌信息,总在她脑海中盘旋。
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从那样的悬崖坠落,在九死一生后还能存活?
又是什么情况,让他即便活着,也无法联系她,无法出现?
她猛然想起自己不也是死后被系统绑定,以另一种形式活着吗?
再联想到主空间近期的动荡,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逐渐清晰。
【宿主,别哭别哭!我们都会好好的……】系统第一次见到宿主流泪,即使在易鱼刚出事时她都没哭,此刻不免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安慰。
“滚粗!”曲诗瑶带着浓重的鼻音凶巴巴地骂了一句,但含泪的眼睛里已没有了往日的威慑力,反而透出一种如释重负。
她没有再追问系统是否能查到易鱼是否进入了主空间任务者序列。
且不说系统业绩差,权限有限,未必查得到;
更深层的原因是,她宁愿保留这份希望,不探寻。
系统也没有去戳破这个可能性。
无论易鱼此刻是否还活着,在它的认知里,他就当是还活着。
这份心照不宣的期盼,默契的让她们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