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掌门笑了笑:“这可不像你了。你同我那死鬼师哥年轻时一样,一头只知道载进灵机堂里,木讷死板又婆妈。刚刚这般举止有度,我都以为你被昭云给夺舍了。”
姜颂尴尬地咳了一声:“昨日确实给昭云传音请教了一番。”
掌门乐得抚掌:“我就猜到!你师尊这三个徒弟里,裁叶一心只念着她的毒草,你满脑子全是灵机堂的任务,唯有昭云脑子活,面上也风度翩翩,最适合在修真界高层周转。只可惜他年纪还太小,资历不够,不然这掌门还真是他来干最合适。”
姜颂听她提到灵机堂,忍不住开口:“师叔……”,只叫出个名字,却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说到底,她们毕竟是自己的长辈,而且,师叔其实也退出灵机堂很多年了。
他们口中的灵机堂是太清宗的外务与除魔机构。不同于其他久居门派与各灵地的修仙者,灵机堂的弟子往往常年派遣在外。探查、情报、监测魔气、降妖伏魔都是他们的工作。灵机堂的弟子既是宗门内灵石最富裕、实战经验最丰富的,也是伤亡和陨落概率最高的。姜颂、他的师尊拂渊、还有如今的太清宗主,原本都是这个机构的活跃成员。可是自从第一次见证大魔出世、长辈陨落后,师尊和师叔便纷纷退出。拂渊一心闭关突破渡劫,而师叔则跟随师祖,学习如何处理宗务。
太清宗门看出他的心中所想。她望着这个肖似她们年少时期的小辈,笑着说:“颂儿,你知我和你师尊当年为何要退出灵机堂吗?”
姜颂沉吟片刻:“为了保存实力,加快修炼,以便能在紧要关头庇佑宗门。”
掌门却道:“笨啊!是因为你师尊最后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摔断了腿,丢了大脸,无言再见灵机堂的同仁了。而我是宗主之女,本来就要进入宗门高层的,灵机堂只是我下到宗门积累资历的,懂?”
姜颂看着她,欲言又止。
掌门狐疑地打量他:“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没有。”
掌门眯了眯眼,又道:“那你再猜,你师尊为何死活不肯出席试剑大会?”
姜颂想了想,道:“师尊行为不羁,不喜张扬”,话音未落,他又自觉不对,便看向掌门,等她指点迷津。
谁想她笑眯眯地说:“我也不知道啊。但我猜…….”,她话音一转:“也许他自觉是自己害死了我父亲,自觉对不起我,因而羞于见人,这才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呀。”
姜颂心中一惊。
师叔的父亲便是他清宗的前任掌门,也是拂渊的师尊、姜颂的师祖。他是太清宗另一位渡劫期高手,半年前,死在了剿灭大魔的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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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光微熹之时,五彩的霞光已经先一步照亮苍穹。仙鹤穿越层层云雾、盘旋在天际,清脆的鸟鸣混在厚重的晨钟声里。主峰的试炼广场上此刻站满了前来参赛的弟子,按照地域及门派分列,一眼望去井然有序。这些身影如同春日里的青青翠竹,年轻、挺拔、潮气蓬勃。
此刻,这些皆算是年轻一代翘楚的修真弟子们正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面前的高台。那里便是整个修真界的巅峰,凡是有志之士皆想要到达的地方——三宗的掌门将在在此为试剑大会开幕。
映雪也混在在人群中,听到别人称姜颂为“太清宗的首席弟子。”
后来回想起来,这竟然是第一次,在映雪不得不仰望他人时,憧憬超越渴求的时刻。毕竟姜颂这么高大、这么礼貌得体及风度翩翩。
姜颂站在落后落后一步的位置。漫天的灵流映亮了姜颂裸露的侧脸。那一刻,看着姜颂面前的太清宗主,她开始渴望能站在师兄身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