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初辟,天地未分之际,创始祖擎苍玄袍曳地,以自身九成灵元为引,劈开混沌,分三界而立——清气上浮为仙界,浊气下沉为妖界,灵韵流转为人界。又以四方灵气凝四神兽:青龙掌东方生机,白虎司西方杀伐,朱雀掌南方烈焰,玄武镇北方玄水,令其守护三界疆界。初时三界各安其道,祥和井然。然创世耗损太过,擎苍只得入三界之外的虚空秘境,借四神兽灵韵护法闭关,静养残躯。
人界自然灵韵纯粹,岁岁供养仙界;人族精魄驳杂,恰恰滋养妖族。本是仙界尊、妖族卑的格局,却因人族城主贪念炽盛,为争地盘烽烟四起,生灵涂炭。人族怨怼、悲戚之念日益浓烈,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染透三界灵脉,妖族借这股浊气竟隐隐崛起,不甘再困于荒渊,欲渡忘川夺九重天。
忘川河畔,仙妖大战百年。河水中漂浮的残甲断刃层层叠叠,战死亡灵因惦念亲眷、执念战况不肯离去,怨气如藤蔓疯长,在三界四处结出乌黑的聚怨泽。忽有一日,离忘川最近的聚怨泽轰然炸裂,一头凶兽破泽而出——形如猛虎却壮若青牛,刺猬般的外皮坚如玄铁,双翼展开时遮天蔽日,正是集百万怨灵之念化生的穷奇。它凌空低啸,径直扑向仙妖战地。
彼时仙妖早已两败俱伤,面对以怨气为食的穷奇,军营如纸糊般被撕碎。穷奇毁罢军营,又嗅着生灵气息闯入人界:房屋在它巨爪下如纸糊般碎裂,良田被双翼掀起的狂风卷成泥沼。它衔着人族幼童凌空戏耍,待玩腻了便生吞活剥,人界哀嚎遍野,哭声响彻云霄。
虚空秘境中,擎苍猛地睁眼。本欲让仙妖争斗立规矩,加之自身灵元亏空无力干涉,却未料怨气竟养出如此凶物。他即刻携四神兽驰援:令白虎、朱雀、玄武分赴另外三处聚怨泽封印,断不可再化生凶兽;自己则带青龙直扑穷奇。
赶到时,正见穷奇衔着人族幼童欲吞。青龙金光一闪,如一道闪电冲至穷奇嘴边,夺下幼童便飞身折返,将附近老弱妇孺尽数转移至百里外的安全山谷。趁青龙救人之际,擎苍足尖一点虚空,周身创世灵力凝成丈许光刃,直劈穷奇咽喉。纵使是创始祖的精纯灵元,也仅在穷奇颈间留下一道浅痕。到嘴的“美味”逃脱,又挨了一击,穷奇彻底暴怒,双翼一振掀起漫天尘土,张口喷出黑焰直扑擎苍。擎苍以创世功法凝出光盾相抗,正僵持间,青龙折返以龙角狠狠刺穿穷奇左翼,穷奇痛啸着坠地。
“此獠刚问世便能与我抗衡,今日必除!若让它逃去修炼百年,三界皆成其囊中之物!”擎苍喘着粗气,衣襟已被黑焰灼出破洞。青龙颔首,二人并肩冲上前去。数个回合后,穷奇虽倒地不起,擎苍与青龙也已是灵力耗竭,满身伤痕。可当二人合力施术欲下杀手时,却发现穷奇乃怨气所化——世间怨念不绝,它便不死不灭。
恰在此时,白虎、朱雀、玄武赶来,见祖神与青龙重伤,皆大惊失色。“祖神!青龙!你们怎伤成这样?”白虎急声问道。擎苍靠在青龙身上摆摆手:“你们封印如何?怎都这般虚弱?”
朱雀垂首道:“是我们小觑了聚怨泽。寻常封印术毫无用处,反遭怨气反噬,只得以内丹为引,燃修为强行封印,故而耽搁了时辰。”玄武沉声道:“穷奇最先化形,其威力远超想象。”青龙接口:“我与祖神合力都无法彻底灭杀,它借怨气而生,根本杀不死。”
擎苍望着远处仍在挣扎的穷奇,眼中闪过决绝:“皆因我当年未及时调停仙妖之争,才酿此大祸。既是我种的因,便该我来结果。”四神兽闻言心头剧震,齐齐跪倒:“不可!祖神,让我们去!”“您创世已耗损根基,怎能再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