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荷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边嘟囔着边尝试般的掐了自己一下,疼的冒泪花了,也就一会就消下去了:“少主真不是一般人哈,真有劲儿。”
青芷没理会她的吐槽,只想着:这次被九溪逮住把柄,得赶紧让淤青消下去,不然她天天拿这个说事。
润荷刚走没一会砚行就进来了:“芷儿。”
青芷一见是他,脸上瞬间漾开笑意:“你来啦。”跑过去倒在砚行怀里撒着娇:“我都想你了。你这天看着像有心事的样子,可是有什么事啊。”
砚行宠溺的摸摸头拉着青芷坐了下来:“芷儿,现在你身体也恢复了,我想回仙界一段时间。”
“好啊!我跟你一起吧。”青芷脱口而出:“上次妖族闹事本来说要去跟他聊一聊呢,后面事情多也没单独见上。”
砚行强挤出一抹笑来:“先不了,你我之间一向有话直说的。我是有些觉得我好像帮不上你什么。每天在这里来来往往的我变得有些不自在。”
青芷怔怔的看着砚行,似乎知道了他话里的含义,又逼着自己不去深想,红了眼眶看着砚行“砚行……”
砚行心里本就难受,这些话自己想了又想,看青芷眼睛红了更忍不住,左眼划出一滴泪,又迅速擦了下去,强笑着说:“父王说多亏了你,仙界如今很安稳,我也回去看看有没有找到新的增进修为的法子,我也想帮得上你,护得了你。”
青芷强忍着泪意,挤出笑容:“好!”
砚行低着头,起身便往外走。
青芷没想到砚行会走的这么急,站起下意识想追,脚步却像灌了铅迈不动步子:“你要是想见我,就一定要来找我。”
她轻声说,砚行却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无人看见他早已泪流满面,不敢有丝毫停留。
砚行回到仙族,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很多的神族巡视的将领,向砚行恭敬行了礼,砚行心里却越发羞愧——这一切,都是因为青芷。
走到主殿附近,仙使们的议论声飘入耳中:
“咱们少君回来了,少主是不是也会来呀,咱们是不要布置一番。”
“这次回来是不是要筹备成亲了呀。”
“有可能哎!”
“那太好了!上次少主在天门外惩治妖族可是替咱们狠狠出了一口气,以后有少主在,我们可是扬眉吐气了。”
“就是啊,妖族的人现在碰到了都绕着咱们走。”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砚行心里,将他最后的自尊心碾得粉碎。
到主殿时,仙主与仙后对着一卷星图正低声商讨着什么,看儿子回来二人脸上瞬间漾起喜色,齐齐迎了上来。仙后脚步快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砚行身后逡巡,像是在寻找什么
“母亲别看了。”砚行喉间发紧,强压下鼻尖的酸楚,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与少主的亲事先放一放吧。”
这话像一块寒冰砸进暖炉,仙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仙主更是猛地挡开妻子伸去扶儿子的手,惊怒交加地跨前一步,双手死死扣住砚行的肩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突突直跳:“你说什么?是、是吵架了,还是你惹得少主不高兴了?你说话呀。”
砚行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涩意,语气淡得像一汪死水:“都不是。是我配不上她。”
胡说什么!”仙后连忙拉住砚行的手,掌心的温度轻轻覆在他手背上,心疼地拍了拍,“娘知道,她身份特殊,你心里难免要……”
“要什么!””仙主猛地将砚行往自己面前一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火“就你委屈是不是?仙界这百年风雨飘摇,好不容易得了喘息的机会,你是仙界的少君啊!这点担当都没有吗?”
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殿外厉声质问,“仙界的子民哪个不敬重你?你忘了小时候为了救南星仙使,命都不要了就为了保住你?你不是不知道。如今这点委屈就受不住了?”
“我是个男子!”砚行猛地抬头,双眼已红得吓人,用力推开仙主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我也想护着我心爱的人,可在青芷面前,我连‘不添乱’都要拼尽全力!”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父王,南星仙使的事我记得,仙界的责任我也记得,我知道自己是谁……求你们,让我静静吧。”
说完,他再没看父母震惊的神色,转身一步步走向外走去。背影在空旷的大殿里拉得格外长,每一步都像踩在满地碎心上。仙主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扣住儿子肩膀的姿势,仙后望着儿子落寞的背影,眼圈悄悄红了,轻轻拉住丈夫的衣袖:“他心里苦,让他缓缓吧。”殿内的星图还摊在案上,星光流转间,却照不亮这对父母眼底的忧虑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