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砚瞳被他摇的脑袋有点发懵。
她看着许医生眼白中爬着的红血丝,想起小聪身上缠满的血管。
身后小聪的哭声还在继续,连绵不绝地传到阮砚瞳的耳朵里。他父亲的安慰声时不时响起,听上去心疼又无奈。
那孩子,要怎么办。
【系统提示情绪熵值-2%】
阮砚瞳被代入进去了。
许医生还在恳切地询问她:“手术...还是放弃...”
阮砚瞳摇头,我做不了这个决定。
【系统提示情绪熵值-3%】
许医生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眼中迫切地望着她,紧紧抓着她的肩膀,把阮砚瞳抓的生疼。
她反倒是因为这丝疼痛抽离了一点。
对了,叶禾。她是为了叶禾的事跟进来的。
阮砚瞳勉强清醒过来,忽视掉许医生想要得到答案的急切,反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知道叶禾吗?”
许医生没有反应,依然紧紧抓着她的肩膀,想要她回复他的问题。
倒是他身后的一个年轻医生,听到她的询问后,张开了嘴。
“澄渊队队员...?”
阮砚瞳意外地看着回答她问题的年轻医生,眼睛闪过一丝光,猛地点了点头。
“你在这见过她吗?”
这句话问出后,医生却没有了反应。
阮砚瞳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叶禾没死?”
依然没有反应。
阮砚瞳又试了一次。“叶禾后来...”
“叶禾后来死于人造海事件...和阮青见一起...”年轻医生像背课文一样,回答上了阮砚瞳的提问。
好吧。看来他只是知道叶禾这个人。阮砚瞳失落地垂下眼。
许医生还没有放弃让病人家属作出决定,再次摇晃阮砚瞳。“手术...做不做...”
既然没有线索,就不要在这浪费时间。
阮砚瞳看着许医生,平静地开口。
“不做。”
某种程度来说,这可能也是最终的现实,是父亲开不了口的决定。
收到阮砚瞳坚定地回复后,许医生终于放下手。阮砚瞳解脱出来,丢下失落的医生和身后孩童的哭泣,迅速走了出去。
阮砚瞳离开病房后,直接上到了四楼。四楼主要还是病房,但她没走两步,就路过了一间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阮砚瞳轻轻拧动门把手。
没锁,有希望。
在医生办公室捞有效信息的概率,总比在病房里大海捞针要大。
阮砚瞳不敢造次,先推开了一条缝,看到几张连在一起的办公桌,桌子上还摆着没关的电脑。
她慢慢地把门推开,整个办公室的布局呈现在她眼前。
刚才看到的办公桌旁放着一个零食推车,办公桌的对面是一排透明玻璃的铁柜子,门口边上有一个衣架,上面挂着一只白大褂。门旁边的这面墙是一块白版,上面标记着住院医生的排班表。
除此之外,再没别的。
没有尸鬼。这也太幸运了!阮砚瞳暗自高兴。
她进到办公室内,关好门,迅速坐到电脑面前,开心的嘴角上扬。有这个东西,还用翻别的吗,这不想找什么都在里面了。
电脑的界面没关,停留在现在收治住院患者情况的页面。她大致浏览了一下,病患的诊断基本是是肠梗阻、溃疡性肠结炎、痔疮、肛瘘这类疾病。
她看不懂这些,而且对她来说也不太重要。她需要的是查一查叶禾入院期间的患者资料,如果有的话,能省去太多事了。
她把按钮一个个看过去,然后找到医院的病患系统。万分期待地点开,然后系统弹出了一个弹窗。
这咋还要密码啊。阮砚瞳失落地撅起嘴。
也是,疾病属于个人隐私,哪能什么人都能看,这么大个医院,还算是有点防患意识的。
阮砚瞳把仁心医院的首字母还有年份什么的都试了一遍,没有一个成功的。
算了,她向来猜不出这种东西,小时候她小姨防止她沉迷网络换wifi密码的时候,她也从来没破解出来过。她就没这个脑子和运气。
还是求助组织吧。阮砚瞳打开她和林安时姜岑的小频道,问群里的人:有人能搞到医院系统的密码吗?里面没准有叶禾的记录。
姜岑:我问问飞鹰队那边,你先忙别的,有消息我同步。
阮砚瞳开始翻找桌上的书架和抽屉,没准哪儿记着密码呢。
但她翻到的只有一些信息资料。十年前的患者信息这里肯定是没有了,而且叶禾大概率也不会在这个科室。
不过倒是有这个科室医生的信息。阮砚瞳看了看,都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医生,来医院先从住院医开始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