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中心局长办公室
席溪闭上眼转了转,缓解了下疲劳。她处理了一天的工作,现在终于接近尾声了。
她靠在座椅中休息了一会,然后睁开眼睛抖了抖身子,重新面对电脑,点开邮箱。
这是她每天工作的最后一项,查阅今天所有抄送给她的邮件。一天下来,她的邮箱里大概会挤满四五十封邮件,涉及各个部门,各类事项,各种方面。
这些信息很多部长都不会仔细看,但席溪认为自己需要了解每个部门都在做什么,事情都是什么进度,所以这成为她的例行工作。
她打开邮箱,发现一封指挥部紧急任务的抄送。
席溪名义上是污染物处理局的最高指挥官,但任务调配、人员分配等一些具体的事务,都交由指挥部负责,她不会一一过问。日常任务也不会抄送到她这里来。
席溪查看邮件,原本放松下来的状态突然绷紧,表情严肃,目光锁定在屏幕上的任务地点,然后迅速划到任务分配的队伍。
她抬起手,刚想联系指挥部,但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妥,想了想,拨通了钟烛的电话。
电话接通,席溪片刻没等:“今晚的紧急任务阮砚瞳去了吗。”
“我问下。”钟烛立刻联系现场的调查队成员。
片刻后,钟烛回复:“去了。”
席溪:“赶紧联系她。”
然后又马上说道:“算了,我来。”
钟烛抢在席溪挂断电话前告知她:“联系不上的,她已经进入污染区了,信号中断。”
片刻后,钟烛听到席溪轻轻叹了声气。
钟烛疑惑,小心地询问:“怎么了?”
席溪把手搭在太阳穴上,沉默了片刻。
“那是叶禾‘死亡’之前住的小区。”
再之前的时候,席溪去过一次叶禾租住的房子,她记得很清楚。
四叶草小区9栋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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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栋楼下
阮砚瞳看看前面不远处楼身上的号码牌,眉头紧锁。
门确实不对劲,她现在的位置不是从北侧入口进入之后应该在的位置。
她回忆布局图中9栋的地理方位。她现在应该是在小区偏西侧的位置。
小区内的门数不胜数,进入就需要经过门,所以现在所有进小区的作战员都反应过来了,这个污染区能通过门让空间跳转,把人送到另一个地方。
唐筝在单独的频道问阮砚瞳:“你现在在哪?”
阮砚瞳:“9栋,小区西边。”
唐筝:“我在25栋这边。”
她们俩的距离很远,几乎是斜对角。但刚才左思博想让她俩一起行动来着,或者更明确点说,想让唐筝照看着点阮砚瞳。
但阮砚瞳抬头看了看她面前9栋的楼,开始盘算起自己的事。刚才那个人给她的钥匙就是9栋,这又正好在她面前,而且现在又是自己一个人,这么好的机会,她实在不想错过。
阮砚瞳提议:“我就先搜搜这边吧,一会有机会再汇合。”
唐筝倒是没犹豫,直接说:“好。”然后结束了通话。
她对让阮砚瞳这个F级独自行动完全没有担心。
那是她的老对手,阮砚瞳什么水平她最清楚。看轻阮砚瞳,就是看轻了她自己,所以她从未怀疑阮砚瞳会把什么事情搞砸。
但从阮砚瞳的角度看来,唐筝答应的这么爽快,似乎就是不想跟她这个拖油瓶一起走。虽然结果正合她意,但她还是撇了撇嘴。
感觉自己被嫌弃了。
频道关闭后,阮砚瞳的耳边彻底静下来。
她四下看了看,这周围没有一个人,甚至也没有风,万物都像雕塑一样伫立在那里,没有一点鲜活的气息。只有9栋高层的几户,有灯光透过窗帘微弱地亮着,仿佛在寂静深海里的鬼火。
此时,整个小区像是置身于深海之中,周围听不到一点动静。
阮砚瞳看了看前方,9栋离阮砚瞳大概还有将近200米的距离。她抬脚向9栋走去。
哒、哒、哒、哒
阮砚瞳走的并不急,但她每走一步,自己脚步声都清晰地反馈过来。这小区里有一种诡异的安静,任何细小的声音都如放大了般钻进她的耳朵里。
夜里很黑,视觉的感知力下降,味觉和嗅觉也没有用武之地,这导致她的听觉格外敏感。阮砚瞳持续向前走,脚步声如影随形,如同踩着她的神经。
哒、哒
声音突然停止。
这个声音太清晰,以至于阮砚瞳怀疑了一下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脚步声,于是停下来测试了一下。
确认没有问题,她继续向前走。
哒、哒、哒
扑棱——
另一种声音突如其来地出现,阮砚瞳神经紧绷,朝着声音的方向猛地抬头,用枪对准来源。
一小团黑色轮廓扇着翅膀从空中飞过。
一只鸟罢了。
阮砚瞳呼出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但控制不住自己浑身上下的警觉。
阮砚瞳定了定神,走到9栋楼门前,用手扶上门。
她没有马上推开,而是在怀疑一个事情。如果所有门都有问题的话,她推开后进入的还是9栋吗?门后又会有什么?
“推开这扇门后,你就要危险了。”
阮砚瞳想起刚才那个人说的这句话,倒是跟目前的状况很像。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在暗示她。
但没办法,她总要进去。
阮砚瞳推门而入。
她刚才进入小区旋转门的时候很坚定地往前走,所以并没有多余的感觉。但她这次感受到了,推开门之后,人也会像是被推入一样立刻进入门后,跟本没有停住看看情况的余地。
推门,就是确定进入下一个空间,门打开,便不由你选择。
阮砚瞳进入的是一个普通的楼道。
她不确定这里还是不是九栋,楼道长得都差不多,进来之后就没什么标识了。如果再没有什么随意摆放的杂物,自己的小区都很难分清有没有进错。
阮砚瞳双手握住枪,指向斜下方,以方便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这栋楼很旧了,是水泥楼梯,有些位置因为常年的踩踏而已经泛白。楼梯扶手锈迹斑斑,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墙壁被暖黄色的灯光照的也有些昏黄,年久失修,不算干净,有些地方还有水渍滑下的痕迹。
楼道里没有别人,阮砚瞳轻轻踩在楼梯上,一步步往上走。
走到二楼,她看见了住户门。这栋楼每层有两户人家,和老旧的楼道形成反差,其中一个住户的门比较新,门上还贴着红底黑字的对联。只不过在昏暗的灯光下,有种无法言说的诡异。
阮砚瞳没有停留,继续向上走。
啪嚓-
走廊的灯突然熄灭。楼道里一片漆黑。
阮砚瞳收回住向上踩的脚,警戒地竖起耳朵,判断有没有别的声响。
走廊里静悄悄,没有其他异常。
兴许是声控灯到时自动关闭。她刚才走的谨慎,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于是她跺了一下脚,企图把声控灯重新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