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墨对上许蔓的目光,眼圈微红,脸带微笑,受宠若惊地缓缓站起来。
蒋韩杨敛下眼睛,默默地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闷下,起身准备走。
“我喜欢的人是蒋将军,蒋韩杨。”许蔓看向蒋韩杨的背影说道。
沈知墨很好,许蔓觉得他和赵疏影很适配,她也曾想过撮合赵疏影和沈知墨,或许可以扭转她的命运。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她许蔓,这种脚踏两条船的事情真的很不道德且极其麻烦,最重要的是她也不清楚赵疏影的心,万一她不愿意呢?她这个媒人岂不是罪大恶极。
这样一想,许蔓清醒多了。
背着许蔓的身影颤了颤,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四肢似有血液回流。
与她情投意合的不是沈知墨吗?
可他终究不是他,他能替朋友,报仇雪恨,实现抱负,孝顺父母,但不能占有他心爱的女子。
事与愿违,她一点点地侵入他的生活,影响他的情绪。
涟漪漾漾,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无措。
沈知墨像泄了气似的,脚下虚浮,退了退。
虽两家撮合,许蔓也以礼相待,可终究是他一厢情愿。
蒋兄并非无情之人,其实,她和蒋兄的缘分早就就注定了。只要她幸福,他愿意成全有情人的。
他留恋地看了看许蔓,撇开脸,挪着脚步回帐里。
朱清言虽伤心,也知道自己比不过蒋兄,看见沈知墨离开,便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酒精真的上头了,许蔓晃了晃,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革命尚未成功,不能晕啊!
今天已经是限期的第三天,她不能再等了,试试总比胡思乱想等死好。
可这个人是傻了吗?怎么一点反应都不给啊?
“蒋韩杨,你听清楚了吗?”
许蔓弯下腰撑着膝盖,努力支撑着自己,可脑袋越来越沉重,终于把她压倒在地上。
蒋韩杨转身时,看见许蔓已经躺倒在地上。
夏至和霜月远远地躲在树后观察,无论蒋韩杨怎么喊都不回应,这是姑娘交代过的。
“这真的行吗?”霜月有些担心。
夏至抓住想上前的霜月,“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姑娘吧?”
霜月想了想,又退了回来。
蒋韩杨动了动许蔓的手臂,“醒一醒,赵疏影?”
头昏脑胀的许蔓看着面前重影的蒋韩杨,用力眨了眨眼睛。
“蒋韩杨,你别晃了,我头晕。”
“起来!”
蒋韩杨蹲下,抓着她的手腕,把人拉起来。
许蔓坐了起来,脸蛋潮红,杏眼灼灼,定定地看着他,不过三秒便歪在蒋韩杨身上。
“蒋韩杨!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声音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委屈,灼热的呼吸散在胸前,蒋韩杨耳根通红。
花了不少力气,终于把她背了起来,背上的人却一点儿都不安分。
“蒋韩杨,你怎么不说话。”
“我问你话呢?哑巴了?”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你不说话,就当你答应我了。”
许蔓闭着眼睛趴在他的背上,仅存的一丝意识仍不忘自己的任务,可回应自己的只有男人脚踩干草的声响。
“蒋韩杨,我想吹吹风。”
身体内一股潮热,有些烦躁,男人的背似乎也越发烫起来。
“我想吹吹风,你听到没有?”
许蔓努力掀起眼皮,伸手拽了拽他的耳朵,又闭上眼睛,趴了回去。
蒋韩杨的耳朵立马滚烫起来。
他停住了脚步,折返,慢慢地往崖上走去。
月色皎洁,星星稀稀疏疏挂在天上。
俊朗的男人面向月亮沉默地坐着,许蔓也安静地闭着眼睛依偎在他身旁。
轻柔的小风吹来,吹过脸庞,吹起了发丝,抚平了浮躁。
他们八岁后就没见过了,她还是这么喜欢他吗?就非他不可?
可他们终究是两个不同的人,他可以这样做吗?
“你为什么喜欢蒋韩杨?”
他低头看了看似乎在熟睡的人,轻声问道。
许蔓睫毛微微扇动,轻柔又软糯的声音从嘴里传出来。
“因为...因为他是男主,因为...他帅...”
许蔓说得断断续续,声音时轻时重,但“帅”字清晰入耳。
蒋韩杨侧着头,再靠近一些,可这会儿的许蔓呼吸平稳,彻底闭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