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顺从着答应,染拢心里想的却是:说得轻松,你行你来。
“Action.”
“你迟到了。我还以为你又要临阵脱逃了。”
沈自心拧着眉头,语气不大耐烦:“别说废话了,赶紧开始吧。”
“别着急啊,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喝点什么?苏打水?咖啡?还是我去给你泡点茶?”
“余悠璇!”沈自心的语调提高了几分,她用怒意来掩盖自己紧张的情绪。
“怎么了?你不是挺喜欢喝茶的吗,我们以前……”
沈自心手一松,提包掉到地上。她把手伸到衬衫领口开始解扣子,双手有些颤抖,解了好几次都没能把第一颗纽扣解开。
沈自心心烦意乱,干脆揪着衣领,蛮横地就要往外扯。
余悠璇见状,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四目相望,沈自心平静了下来。
余悠璇领着沈自心靠坐到了沙发上,她的双手抚过她的肩膀,手指来到了衣领处,要替她解纽扣。
指尖若即若离地扫过颈间,裘安的手指十分冰凉。
染拢的鸡皮疙瘩一阵一阵地爬。
袁成荫在监视器里看到了染拢的身体反应,很是满意。再看另一个镜头,瞬间冷了脸。
“咔。裘安,你……”
“袁导,我知道,我去找她们要个冰袋降降温。”
袁成荫向来会给演员充分的信任。好的演员常常比导演更先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因此她被裘安打断了话也不恼,只是点点头:“去吧。”
染拢不解:“冰袋?你用冰袋干什么啊?你手凉成那样,搞个热水袋还差不多吧?”
袁成荫一愣,好家伙,原来那鸡皮疙瘩是这么一回事。
“我会用热水洗洗手。”
袁成荫制止裘安:“别洗了,就这么冰着挺好的。”
“好什么啊?”染拢抗议。
“你能把鸡皮疙瘩演出来,她就可以去洗手。”
染拢丧气,鸡皮疙瘩可不是她能控制的事情。
临时找不到冰袋,茜茜给裘安拿了条凉水浸过的毛巾来。
染拢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一切,直到裘安接过了毛巾,轻轻敷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你耳朵怎么了?”
她问,但没人回答。
染拢只好走上前自己去瞧,发现裘安半藏在秀发下的耳朵,正红得像要滴血。
“欸欸欸?”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染拢叫唤起来,“你脸红啊?害羞了?看不出来,你走的是纯情人设啊?”
裘安不语,只是一味地脸红。
袁成荫走来拍了一下染拢的脑袋:“别闹,拍戏呢。”
“哦。”染拢捂着脑袋悻悻走开了。
拍摄从解纽扣处继续,染拢别扭地靠在沙发上,等着裘安骑上来。
距离太近了。裘安脸红,她的身体也不是毫无反应。
燥热。
偏偏裘安的手指冰凉,轻轻一碰,汗毛竖起。她在心里祈祷着,祈祷这一幕赶紧过去。
裘安解开了她胸口的纽扣,文胸暴露在外,染拢的羞涩这才来得后知后觉。
好在沈自心的心境和她的大差不差,袁成荫没有喊停。
“停。”
什么情况?
“余悠璇,你的眼神不要乱飘,直白一点,看她的文胸。”
一句话把两个人都臊成了大红脸。
袁成荫扶额:“你俩能不能心无旁骛,专业一点?”
答案显然是不能。
茜茜有事去忙,递毛巾的活就落到了侯姐身上。
由于现场收音需要绝对的安静环境,室内没有开空调。即便已经提前降了温,可拍摄的时间太长,封闭的室内已经变得又闷又燥。
侯姐拿着毛巾,一会儿给这个冰冰,一会儿给那个冰冰。
偶尔她进去时,染拢还没把扣子扣好。黑色的文胸穿在她身上,即便款式保守,也显得十分性感。
不小心看到时,她还得给自己冰冰。
又磕磕绊绊重来了十几条,解衣服这镜才算过。
本来这一段剧情不长,完全可以一镜到底结束。可偏偏她们太不给力,袁成荫只好切成了两个镜头。
接下来就是亲吻的桥段了。袁成荫坐在监视器前翻翻剧本,抓抓脑袋。
她有预感,接下来更是一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