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裘安心里想的却是,染拢在睡觉,不要打扰她。
没办法,出来混,迟早是要欠人的。谁让她欠了裘安,裘安又自觉欠了染拢。
欠欠相报,没完没了。
染拢终于起床,给侯姐去了消息。侯姐和茜茜坐了电梯直达楼顶,一开门,她们便迎接了一段激昂的清晨开嗓:
“不买不买!为什么要买!这么好的照片,这么好的机会,不趁这时候赚她一波流量,还要等什么时候?这是一箭双雕,一举两得!我苦苦等了这么久,就是为的这天!咦?茜茜怎么还在这?人裘安都走了,你留在这里干什么?”
染拢冲着侯姐念念叨叨了一大段话,才注意到跟在她身后的茜茜。
奇了怪,裘安一大清早就收拾东西走了人,肯定是有工作在身,没有理由不带上茜茜啊。
“你说的一箭双雕,一举两得是什么意思?”茜茜反问她。
“就是我蹭到了流量……”
裘安也终于爆出了前所未有的,黑料。
染拢可不敢跟茜茜说心里话。
“也给《打叶声》预热了不是?”
“看到你放下个人恩怨,把心思着重放在事业上我就安心啦!”侯姐换上了一副老母亲模样,“茜茜,那我们就不买了,坐等这一波空降流量吧!”
茜茜应下,她对染拢和裘安各自怀的鬼胎猜了个七八分,好在作为助理,她要做的只是传达命令,然后袖手旁观。
给裘安打工是一件很省心的事情,只要你能见怪不怪。
“所以你为什么没跟裘安一起走?她有什么私人行程吗?私人行程需要这么赶?”染拢问茜茜。
“裘安姐凌晨就走了,她让我留下来照顾小侯。”
侯姐一听,一下就握住了茜茜的手,激动地问她:“裘安姐真这么跟你说的?”
茜茜反问:“你说呢?”
看着侯姐亮闪闪的眼睛,染拢忽而想到昨天侯姐的酒后狂言,说什么皇上什么妃子什么苏培盛的。
她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干什么呢你,想谋权篡位啊?”
茜茜斜眼看染拢:“她能谋什么权,篡什么位?妃位吗?”
染拢尴尬挠头,而始作俑者侯姐却好似忘了这茬:“妃位是什么意思?”
“你昨天喝醉酒,在她俩面前说裘安是皇上,染拢是妃子,不记得了吗?”
经茜茜这么一提醒,酒后的记忆像枫糖浆一样席卷而来,黏满了侯姐大脑皮层上的沟沟壑壑。她尴尬得手指脚趾齐齐蜷缩了起来,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想着挖个墓坑把自己厚葬了。
“记起来了?没事,没有人怪你。她俩昨天也醉得不清不楚的,你看,染拢刚还认领了这个妃位呢。”茜茜拍着侯姐的背安慰她。
“谁认领了妃位啊?谁要当裘安的妃子啊!我就算要当也是……”染拢说着说着,喉头一卡。
“当皇后?”茜茜打趣道。
“当皇上!”
“是是是,我这就去禀报皇上,大胆妖妃要谋反了。”
染拢翻了个白眼,禀报就禀报,她还能怕了裘安不成?
-
剧组往往是“一寸光阴一寸金”最具象化的地方,场地、酒店、人工费样样都按时间算。比如她们昨天上午刚拍完戏,晚上就举办了聚餐,今天就各奔东西。
染拢不像裘安这种大忙人,这个工作刚结束就有别的事情要做。侯姐没本事给她临时安排一个捞金的工作,忙了太久一下子迎来整整七天的假期,突如其来的闲暇让染拢都不知道该如何休息了。
染拢想去找袁成荫,问她有没有留在渡城吃喝玩乐的打算,可路过的保洁却说这间房客一大早就走了,这会儿连卫生都做完了。
奇了怪了,裘安有事就算了,袁成荫还能有什么事?
不会是被裘安钓出去约会了吧?
尽管袁成荫嘴上说着有喜欢的人,可想要拒绝裘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算了,无所谓,染拢心想,反正都不关她的事。
裘安这个投资人当得大方,酒店的租期直到明天才结束,好让大家不用着急忙慌地收拾行李赶路。
但混迹剧组的老鸟都有着时刻转移阵地的觉悟,早早地订好了机票车票,只有少部分人打算留到明天再走,整个酒店上上下下都是行李轮子轰隆隆滚动的声音。
染拢上大学的时候,在外租的房子就在学校旁边。租住在那儿的,也大多是在周围大学城上学的学生。
逢年过节,那居民楼里就吵嚷着行李搬动声,跟动物大迁徙似的。
染拢知道裘安没有家可以回,而她自己也不爱回家。
那时候染程还没有失踪,只是很少在家里住。即便过年的时候也会回家,但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和胡女士吵架或冷战。
胡女士会问他“一年到头不回家,干嘛不干脆年也在外面女人家里过”,染程会说“这是我的家,老子爱回就回”。
染拢会见缝插针地说“你俩怎么还不离婚”,那俩人就会说,“离就离”,然后因为民政局过年不开门而不了了之。
后来染拢把裘安带回了家里,胡女士和染程秉持着“家丑不可外扬”的传统美德,姑且变得和谐了一些。
想到这里,染拢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和裘安要传绯闻上热搜,那胡女士是会看到的啊!
更何况比起看热搜,胡女士更爱看些添油加醋的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