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安也在数她们分别主动的次数?还数得这么精准?
染拢的备忘录写到一半就忘了写了,这种东西断了一次就再也算不清了。
所以她通常都会记着上一次是谁找的谁。如果是裘安找的她,那她这次就会找回去。
结果,裘安比她还多两次吗?
“你还记这个啊,哈哈。”思考了太久,差点暴露了,染拢可不想被裘安知道她也在记这种无聊的东西。
话说回来,裘安不要脸的吗?
“你没有记吗?”裘安突然问她。
“我!我怎么会记这么无聊的东西!”
“那你怎么不多来找我两次?是不是,没有很想要?”
怎么回事,裘安的问题鬼打墙了,她就非得听她说出“很想要”这三个字不可吗?
成年人的世界不应该是在缄默中心知肚明,然后看破不说破吗?
说真的,她想不想要有很重要吗?她再想要,也不代表裘安喜欢的人想要啊!
“不是。”染拢回答。
伟大的疑问句。至少让她不用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哪想到裘安这次不准备放过她了:
“是很想要,还是没有很想要?”
裘安一边追问一边走近染拢,手上还拿着那条大胆的裙子。
她要收回说裘安体贴人的想法,这女人就是一个恶魔……还带点魅惑属性的那种。
“你,你拿着裙子干什么?”
“你可不可以再穿上这条裙子?”
“穿这裙子?现在?”
染拢的脑子里突兀地浮现出了那件情趣内衣,虽然这件礼服是正经的可以穿出门穿给全世界看的那种,但裘安这么一拿,好像也变得不那么正经了起来。
“嗯。再穿一次,穿给我看。”
“看,看什么啊?关了灯又看不见。”
“不关灯。”
“不关灯?不关灯你是看我还是看她?”
“看谁?”
兴许是酒精的缘故吧,裘安好像都忘了她的借口。
染拢脑袋里的一根筋突地弹响一声。不是比喻,她是真的听到了。
难道,念头突然死灰复燃,难道裘安没有把她当替身?
“袁成荫啊。”染拢不情不愿地解答。
刚说出口她就有点懊恼,她并不想在这样的夜晚提到那个扫兴的家伙。她还有一点点小心思,就是,如果裘安忘了,她也不提起,那么这个夜晚的裘安,是不是就完完整整地属于她了?
即便当炮友并没有这样的必要。
不过,人人都有点小癖好。这大概是属于她的一种心理洁癖吧。她想。
裘安皱了皱眉,好像在试图回忆。
这下好了。她想起来了,扫了自己的兴致吧。
“你穿,当然是看你。”
一句话让染拢的性致,不是,兴致又回来了。
“你真的想看?看我?”
“想看。看你。”
染拢好像长了条毛绒尾巴出来,并开始扇风了:“那那,那你等我去换个衣服。”
刚说完,她就迫不及待要往衣帽间走去。
“别走。”裘安牵住了她的手腕,停住了她的脚步。
“怎么了?你又不想看了?”尾巴尴尬扫了两下,兀地停下了。
裘安轻笑一声,一眨眼,直勾勾望向染拢的眼睛。她唇珠耸耸,连声音都好似染着酒气:“就在这里换吧。”
染拢的心跳骤停了一瞬,她好似没听懂裘安在说什么,无意识地重复:“就在这里换吧?”
“就在这里换。”
“……当着你的面?”
“当着我的面。”
“……脱给你看?”
“脱给我看。”
染拢终于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调戏意味。她又羞又恼,不想理她。
挣开了裘安的手,自顾自到衣帽间换好了衣服。
房间里的冷气也很充足,前胸背后凉飕飕的,她这时候才生出羞耻心来,在衣帽间磨蹭了一会儿才眼一闭心一横走出去。
裘安看着穿上深v露背挂脖小裙子,手脚都摆不利索的染拢很是满意,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儿说:“很好看。”
染拢感觉自己的脚脖子都羞红了,她一直硬着头皮在等裘安的下文,结果等来一句:“今天晚上就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了。”
“诶?等等……”给染拢整不会了,接下来不是该进入正题了吗,怎么就回去了?
“我要赶早班的飞机回北济,明天有工作。”
工作狂狂到这种程度,染拢也是很佩服:“一天假期都不给自己吗?你不放假,茜茜还要放呢?”
“我还有很多助理。”
“那……”
最后一次,不做了吗?
忐忑中,她听见裘安说:“我们都在北济。”
“意思是……”
“机会还有很多。”
我们来日方长。